這篇符文都是古希伯來文,王宗超雖然不認識,但符文之中自有一種超越圖形的意念力量,讓觀者自然瞭解其意,就如主神處的碑文一般。
「好!」在心中反覆比較之下,沒有發現不妥之處,王宗超將氣血凝於食指尖,血珠透過毛孔逼出,在符文之上以沾在食指上的血簽下自己姓名。
之後,空中的血字慢慢隱去,化為一陣魔法波動擴散到天地之間,王宗超知道‘血河盟約’已經生效,從此之後兩人中如果有任何一人違反盟約,就會受到魔法力量的反噬。
「那麼,請你離開這位無辜女孩的身體了!」
隨著王宗超的話,一顧長長的血液好像是噴泉一樣從玉梅的口中噴湧而出,看上去相當駭人,但王宗超卻清楚地感覺到玉梅本身的氣血沒有半點波動,並沒有受到損害,阿卡朵只是將注入她身體的血液收了回來而已。
隨著那股鮮血離開玉梅身體,玉梅整個人也失去了意識地癱倒下去,為了避免她摔傷,王宗超上前一步將她扶住。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卻發生了。
那股鮮血離開玉梅身體後,在空中又是一個重組,凝結成阿卡朵肩膀以上的形象,依然帶著猶如中世紀古典油畫般的夢幻之美,暗棕色長髮遮住了她半邊臉龐,白皙如雪的肌膚,如玫瑰般豔紅的嘴唇,一切都栩栩如生,只是帶著一種猶如剛剛沐浴過鮮血抹上的血色。
然後,阿卡朵的臉飛快前趨,豔紅的嘴唇印向王宗超的嘴!
她的這下重組近在咫尺,動作又是突然之極,王宗超一時間竟然來不及反應,瞬間已經感覺到嘴唇上的軟綿與甜腥,但下一刻「武神戰鎧」已經催動浮現,堅定無比地將周身上下團團籠罩護住。
「武神戰鎧」之中包含了大量與血能對立的聖力元素,雖然由於彼此都沒有強烈的進攻意圖,相互牴觸之下反應不激烈,但鮮血凝聚成的阿卡朵形象仍然被逼得扭曲散去,化為漫天血珠,又團團凝聚在一起,化為一隻小小的紅色蝙蝠,拍打著翅膀飛出窗外去了。
「你真無情……」幽怨的語氣,仍然在房間中隱隱繚繞。
王宗超呆了半晌,最終只能苦笑搖頭:「看來我太過依賴殺意感應,萬一對方突然襲擊卻又不帶殺意,反應未免會慢個半拍,搞不好是個漏洞……」
然後砰的一聲,門被齊藤一近乎撞一般給推開了。
「出了什麼事,我看到蝙蝠了,是吸血鬼……呃?」齊藤一說了一半,看到桌上的早餐與茶盤傢伙,還有一位癱倒的被王宗超扶著的村裡姑娘,他的腦袋一時間連繞幾個彎都沒繞過來。
「這個我等下解釋給你聽,你先弄醒這姑娘。還有那孩子如我的要求做了嗎?」
「他是做到了,那脫水了的屍體真恐怖,我不敢相信一個孩子深夜裡憑著一把火把的微光在一個陰森地道中摸索一具這麼恐怖的屍體的景象,不過他卻做到了,只是體能也消耗到極限了,我已經給了他幾張回春符讓他先去休息……你快說剛剛到底出了什麼事?」
「先別管,當務之急是弄醒這姑娘,然後發揮你的神棍潛質讓她相信剛剛只是貧血暈倒罷了。」
……
「你真和她簽下約定嗎?那也就是說我們又多了一位強援……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什麼不考慮考慮……」二十分鐘後,先送走了為自己身子弱導致出醜而慚愧不已連聲道歉的玉梅,又聽了王宗超的概述,齊藤一臉色千變萬化精彩之極。
「去!即使你真喜歡瓊瑤劇,你也該想象一下一個人與一個麵包結婚,晚上睡到迷迷糊糊時咬上幾口的場景!」
「但你似乎不能算麵包……」
「那更慘,我在睡到迷迷糊糊的情況下,如果有人咬過來我的條件反射肯定是把對方的頭扭下來再說!」王宗超笑罵一句,然後又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其實像這樣的事,還是看成角鬥場上兩名對手在激戰之前的鞠躬致意惺惺相惜為好。既然各自的仇怨尤在,立場不變,就依然有不死不休的理由,只是遲與早罷了!當斷則斷,恩怨該了則了,我絕不會因此而改變自己的。不管它了,我也該出去教那些青年健身吐納的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