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大樹這一阻擋,王宗超總算勉強穩定下身形,全力抵擋對方猶如錦濤拍岸的一波又一波內力攻勢。
漢子內功修為高明,雖然強度不如王宗超的內力,但比拼之下內力綿綿不絕,暗勁橫生,冰火真氣化為兩股,烈炎滔天朝王宗超繞體而焚,寒冰真氣卻無孔不入地朝王宗超內腑滲透,內外夾攻,要叫王宗超首尾不得兼顧。
但王宗超一旦穩下身形,身上就寒氣大作,豁然收回烈火真氣,全力運轉寒冰真氣,金芒流轉的冰層結成厚盾抵住漢子拳頭,並在他周身越結越厚,將火焰拒之門外,穩保不失。
「怎有可能守得住!?」漢子用計令對手本身冰火內力大起衝突,乘虛而入,卻沒想到對方收回烈火真氣,只以寒冰內力抵禦,內力衝突自然也沒了。
但對手只用單極真氣,照理抵擋不住自己冰火齊出的攻勢,卻沒想到對方帶著金色異芒的寒冰內力穩固得不像話,守得固若金湯,令自己一時難以突破。
此刻兩人氣機相連,漢子也可以清晰感受到對方寒冰金芒中一股正大冷漠的,似乎可以掌控一切、將一切納於秩序之下、排斥一切混亂異端的意念,初時這股意念還很不穩定,帶著許多混亂思緒,但隨著兩人一時相持不下,這股意念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穩定,越來越強大起來,並連同對手的寒冰真氣布成一道堅固無比的防線,將自己的內力牢牢排斥在外。
「這股金芒是什麼內力?防禦如此強悍,莫非是佛門金身一類的功法?」漢子正狐疑間,卻看到對手的眼神越來越澄清,不再如之前一樣不時浮現的迷霧一般的混亂、狂熱之意。
隨著對手眼神越來越澄清,寒冰中蘊含的意念也越來越強大,而一輪金陽、一輪赤月,也詭異地在對方左右眼眸中浮現出來,就如撥雲見日、霧散月現!
「多謝你,真是暢快淋漓的一戰!」一直以來沒有說半個字的王宗超突然開口說話,令漢子心直往下沉,在激烈的內力拼鬥中居然有餘力說話,這意味著什麼?
果然,隨之而來的,一股蓄勢已久的烈火真力,猶如火山爆發,猛烈地衝開冰層,反守為攻,衝向那漢子,霸道無濤勁力爆發出來,竟然一下將漢子的拳頭震開三尺。
狂飆突起,漢子只覺得眼前一下爆炸震盪,震得他耳朵鼓膜微微作痛,緊接著眼前一片金紅交錯,被突然爆發的烈火真氣炸爆的熾熱空氣震盪咆哮著,竟然吹得他睜不開眼。
漢子一陣氣血翻湧,已是受了內傷,不僅如此,他還感受到對方反攻、入侵自己筋脈烈火真氣,攜帶一股歹毒無比,直欲吞噬一切生機的貪婪破壞意念,猶如蟲行蟻噬,直攻自己血脈,令自己血氣沸騰不止,心臟、血管都直欲爆炸!
「這是類似血掌印的邪門功夫……這人的武功竟然正邪兼修,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漢子心中才閃過這個念頭,眼前爆發的帶著詭麗豔紅的滔天烈炎已經化為無數凌厲火刀,帶著滾滾熱浪勁風,撕裂空氣,朝自己周身疾斬而下。
那是漢子之前屢屢讓王宗超吃虧的招式,此時卻被學來反用在自己身上,雖然只有三分神似,威力卻仍然霸道難當。
手上已經沒了水火刀的漢子勉力招架,卻只覺得四肢與對方每一次撞擊,都會帶來一陣難言的撕裂、粉碎性劇痛。他身軀強度遠遠比不上修煉鐵骨、鍛骨二功的王宗超,硬碰硬架下,已有不少筋肉撕裂、骨骼受損。
「若得我命皆由我……」狂攻的同時,王宗超吐氣開聲,字字如雷,更增威勢,每一字吐出,他招式中的武道意念似乎都會更加堅定幾分,更加純粹幾分。
一直以來,王宗超都借這場激烈的武道之戰驅除神力帶來的混亂雜念慾望,猶如生鐵唯有千錘百煉,才能剔除雜質,煉鐵成鋼!而此刻,混亂雜念慾望基本上都被驅除、或者被控制住了。
「……才能火裡種金蓮!」
隨著這句話,朵朵晶瑩剔透的金黃色雪花,在詭麗火焰之中突然綻放,透發著徹骨寒意,看似輕盈的飄舞中,卻攜帶猶如上百臺汽車此起彼伏地炸爆輪胎轟隆隆的罡暴之聲,以凌厲無比擋者披靡的勁力破開漢子已是搖搖欲潰的防線,轟在漢子身上。
那是王宗超左手凝聚火焰以手刀狂攻之後,右手凝聚金冰,以「雪崩槍」招式揮舞出的漫天槍花。
漢子口中鮮血噴出,人也飛出數米之外摔倒在地,微微掙扎幾下,就再也不動了,中招的劇烈震盪加上凌厲的武道拳意對心神的衝擊,已經讓他暈過去了。
除了深受重創之外,他身上的好幾大要穴,也被王宗超以寒冰內力封住了,混入聖力的寒冰內力封禁之能更是倍增,此時即使漢子本事再大,也翻不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