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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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齊藤一剛剛退開,就見到眼前兩人兔起鶻落的一陣交手,夾帶陰風熱浪席捲勁風颳臉生痛,讓人眼花繚亂的同時根本插不上手,等到他手忙腳亂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武器想幫忙時,王宗超兩人就已經撞破廟門,在廟外開打了。

齊藤一正想跟上,卻突然身體一震,白色光罩再次浮現,擋下了不知從何而來襲向他頸部的一擊。

「還有隱藏的敵人?」齊藤一冷汗直冒,眼角才窺見一道猛然縮回去的影子,似乎是極長的蛇。

敵暗我明,後果堪虞,齊藤一連忙施展符咒,幾道符在空中迅速燃起,化為一團淡而不散的煙霧,飄飄渺渺,將他整個人連同周圍環境籠罩其中,掩飾了他的所在。

「沒用的,小道士,你的體溫氣血,在我眼中觀若明火啊!呵呵……雖然人家好逞強不讓我插手,但拿下你分分你同伴的心也是好的……」嬌媚而帶著沙啞的聲音繚繞四周,雖然在笑,卻透著說不盡的陰沉毒辣,就像一條環繞獵物不斷盤旋伺機發出毒吻的蝮蛇發出的沙沙響。

但她的笑聲很快變成慘叫。

一團比烈日還要強烈,比閃電還要耀眼的光芒,猛地撕破煙霧,突然炸現,將神廟中的一切都變成白茫茫一片。

齊藤一剛剛從空間戒指中拿出的武器正是閃光彈,因為即使拿出槍械手榴彈一類的,他也沒有擊中戰鬥中快速運動的漢子而又不誤傷王宗超的能力,但是如果用閃光彈的話,他就可以確定不是這漢子絕對不可能像王宗超一樣擁有不畏強光的日月瞳。

雖然沒有來得及用,但當那潛伏的敵人說出「在我眼中」四個字後,他靈機一動就把閃光彈用上了。

不過也就在對手發出慘叫的瞬間,一條長鞭狀的物體呼嘯著狠狠抽擊過來,重重打在他身上,護身光罩亮了一亮,擋住了大部分力道,隨即消失,剩下的小部分力道仍然把他重重抽飛出去。

繼關公像被神槍「孤寂」擊碎之後,神像前的大型楠木神案也嗚呼哀哉隨主人去了,被一頭飛撞上去的齊藤一一下砸塌。

「原來是之前和山諸一夥的,會運用蠱術的敵人!」齊藤心中卻一下子明白過來,認出了那長鞭狀的武器正是曾經攻擊王宗超後被割斷的,似鞭似蛇的東西。

好在他的軀體也是經受過強化、鍛鍊的,加上寬大的道袍下穿著作戰服(只是為了施展道術沒戴頭盔、手套),不至於受重傷,一落地,他就迅速翻滾離開原來位置,他可以確定對手已經被他暫時弄瞎了,所以最要緊的是不要讓對手弄清自己所在。

他才滾開一點距離,就看到兩條細膩光滑的黑紅之物倏然飛卷,來勢如電,擦著他的臉卷中那個被他砸塌了的大型神案,並輕易捲到空中,一下狠狠地絞殺研磨,頓時將原本還很完整的楠木桌面絞成碎無可碎的紛飛木屑。

「這麼兇猛?被卷中的話即使穿著作戰服也死定了!」齊藤一對這種威力吃驚的同時,也清晰看到這兩條細膩光滑的黑紅之物上面還帶著細小蛇鱗,末端居然是兩個蛇頭,蛇頭撕咬下,那些被咬中、被唾液滴中的木塊竟然被侵蝕得發紫發黑並迅速化為灰塵,顯然是帶著難以想象的烈性劇毒,與此同時一股腥臭味道湧進腦裡,頓時讓自己有些昏昏沉沉。

同樣的怪蛇攻擊加蠱術被王宗超轉眼破去,但這絕對不是對手太弱,而是因為王宗超太強,不過即使如此,王宗超的日月瞳也付出了需要靜養一日的代價。

幸好他的玄門內功已經有些根底,連忙運功驅毒,幸好中毒不深,腦袋馬上恢復清醒。

他修煉的玄門內功與王宗超的武道內功不同,雖然同樣需要修煉、積累真氣,但真氣卻主要用於強化元神,有道是「練精化氣,練氣化神,練神還虛」,元神越是壯大,越是能夠運用高階的道術,但是強化肉體上效果卻遠遠不如武道內功。

比方說武道內功只要練到c級並結合修煉橫練功法,就可以做到刀槍不入,但玄門內功即使修到b級還做不到這點,不過卻可以往自己身上施加刀兵符、鐵甲符、金剛符等,以這種方式做到一定時間內刀槍不入。

所以此時齊藤一運用內功,神志馬上恢復清醒,但身上還有麻癢的感覺,顯然是軀體上的餘毒還未清,只是真氣護住元神,防止軀體上的毒素影響神識。

此時齊藤一一邊驅毒,同時順著蛇身望過去,就看見了那位剛剛雙目受創驚怒之下顧不得隱藏行跡的敵人。

一位身披黑色斗篷卻仍然能夠看出誘人身段的女子,兩條怪蛇正是從她左右袖口中伸出,只是袖口那麼小,看來無論如何容不下一條手臂加上一條粗比人臂的怪蛇,倒像是她的雙手已經化身為蛇一般。

同時她雙眼緊閉,咬牙切齒,面容扭曲,顯然沒從閃光彈的傷害中恢復過來,而且她原本黝黑而姣好的面容上居然隱隱生出細小的蛇鱗,為她平添了幾分詭異妖豔。

「是馭獸術與憑依之術,她將自己豢養的靈蛇憑依在自己身上了……此時她人蛇合一,看那雙蛇的厲害,目前她的身體也會強橫得可怕!」背下整本《上清符籙》的齊藤一一見了然。

此時那女子內心的驚怒與氣急敗壞已經到了無可復加的地步。

要知道,她的一身詭異歹毒的術法,不知讓多少對手死個不明不白,其中不乏比自己還要強的高手,但此時竟然在一個看起來道術還很淺薄,像是某個道門初出茅廬的俗家弟子的傢伙身上載個大筋斗,甚至在完全感知不到對方有施展道術的跡象的情況下,雙眼就被一種前所未聞的道術給廢了(她並不清楚閃光彈強光對於眼睛造成的失明只是暫時的)。

極度狂怒、怨毒加上羞惱,令女子此時只有一個念頭:以最殘忍的手段,將對手剝皮撕肉,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