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上次攻城時的戲耍對手,目前德古拉也開始全力以赴了。
緊接著在連串恐怖的咆哮聲中,一個個巨大地狗頭張開血盆大口眼中燃燒著熾烈的地獄之火,縱橫馳騁,奔騰如閃電地朝眼前三人撲咬了過來。
「不好!」王宗超注意到那些血犬幾乎全是衝著範海辛而來的,連忙與鄭吒並肩齊上,企圖減輕範海辛的壓力。
王宗超將體內火勁催運到頂點,凝聚起飛騰熾烈的詭麗紅焰,周遭的空氣頓時蒸騰變形稀薄得近乎真空,雙掌向前印出,強猛的烈焰焚風怒嘯著把一隻最大的血犬吞沒,然而一隻個子更小的血犬立即從中分離出來,繞過王宗超,仍然撲向範海辛。
血犬形態不定,來去如風,任意分聚,另外一邊的鄭吒也遇上相同的情況,無法有效截下血犬,數只血犬繞過兩人,又聚合在一起,形成一隻大得堪比霸王龍的血盆大口,帶著洶湧而至的血腥凶氣朝範海辛鯨吞噬下。
即使是變身為巨大的狼人,即使擁有強悍的鬥氣也承受不起這一咬,範海辛身上頓時傳來令人戰慄的骨骼粉碎聲,大量鮮血噴灑出去。
而一旦被他的鮮血濺到,血犬身上的眼睛頓時如淋到硫酸般緊緊閉合上,並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淒厲的慘叫中化煙消失,同時該處的血犬身體也潰散為一堆血水。
然而即使是大部分身體組織潰散了,血犬也仍然會構建出更小的身軀,不屈不撓地對範海辛瘋狂地撕咬個不停,很快地,被範海辛大量鮮血淋到的血犬整個崩潰掉,但範海辛也遍體鱗傷,幾乎無法站起來。
「哈哈哈……」德古拉瘋狂地大笑著,「雖然恢復了源血,可你卻連靠近我也無法做到。實在是……太遺憾了!」說話間,他的身體又有新的狗頭在蠢蠢欲動地冒出來。
王宗超與鄭吒並肩站在倒下的範海辛身前嚴陣以待,突然,他們被一股從後潑來的熱血淋了一身。
「不要管我,趁我的血還‘熱’,去殺了德古拉!」竟然是範海辛把手插入自己的腹部,並把手揮出讓自己的鮮血均勻地淋了王宗超與鄭吒一身。
王宗超與鄭吒對望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焦灼,毫無遲疑的,他們舍下範海辛,帶著一身的熱血朝德古拉衝了上去。
他們很清楚範海辛說「趁我的血還‘熱’」暗示的意思,因為他完全是靠著血液中的吸血鬼與狼人成分互相抵消才恢復了對德古拉的殺傷力,一旦拖延下去他的血液的狼人成分佔了上風,又會有變數。
見兩人殺來,德古拉已經不敢與身上沾滿範海辛鮮血的他們玩近身纏戰了,身上再次形成了幾隻血犬朝兩人衝來,又與兩人戰成一團。
不過他倒是沒有再去動傷重倒地的範海辛,大概是覺得殺了他源血照樣存在,而且血擴散開來對自己來說反而是個麻煩。
血犬的戰鬥力不可低估,它們速度驚人,撕咬的力量也極其恐怖,還帶著血能特有的腐蝕力,即使是鐵人也承受不起它們的幾下撕咬。
而且多數攻擊對於它們來說都是無效的,唯一的弱點就是它們身上的亡者之眼。範海辛的血固然可以剋制它們,但是需要時間,正如冰刀雖然遇上烙鐵會馬上汽化燒融,但是如果冰刀揮舞的力道夠猛,照樣可以再燒融碎裂之前在烙鐵之上砍出痕跡來。
心知範海辛的源血不可持久,現在已經是到了殺德古拉的千載難逢的關鍵時刻,王宗超與鄭吒都完全拋開了個人的一切生死安危,將身體潛能發揮到極致,發動了近乎超越本身極限的最凌厲攻勢!
鄭吒腳步移動之間,身影就像沒有對準頻道的電檢視像一般,帶著連串的重疊赤紅虛影,令人眼花繚亂。
這招正是從那位倒霉到被曬了日光浴的吸血鬼勒士達身上壓榨來的一種血族高明身法——緋影。練到高段的緋影甚至能夠在懸崖絕壁,乃至天花板上奔走自如,要不是勒士達本身也沒有把這技能練到高段,加上當時狹小的地形限制了他的發揮,王宗超要勝他還要多費上不少功夫。
這種高明的技能鄭吒在初學乍練之下本來遠遠還不足以用於實戰,但自從楚軒死後,在他靈魂深處燃起的一股強力意念支援之下,卻自然而然地用出來了。
而如果說鄭吒的攻勢就像流水一般無所不至,無孔不入,王宗超的攻勢則如暴風驟雨,山崩海嘯,帶著寒冰烈焰各走極端的拳勁掌風,帶著一往無前慘烈氣勢直取德古拉,周身五尺之內罡風激盪炸響,聖潔的冰,詭麗的火,交相輝映、纏繞,將空氣絞得如風雲龍騰。
然而眼前這五隻血犬,圍繞著德古拉來往倏忽,快得完全混成一道血色旋風,幾乎是潑水不進地將德古拉穩穩護住。而雖然德古拉一時以固守為主,但是這道血色旋風還在不斷試圖往外擴充套件,這對於王宗超與鄭吒來說兇險無比,一不留神就會被抓住、捲入,並在旋風中被絞磨、撕扯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