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利用極寒河脈靈氣構建起來的一個獨立於外界的冰雪領域,德古拉無法突破這個領域,本該老死於此。」以安娜公主的體力完全可以做到一邊奔跑一邊自如地說話,所以她開始介紹起城堡的歷史,「可是德古拉從惡魔處獲得的血腥斗篷自帶的深紅領域卻比這個冰雪領域更加高階,所以他可以很輕鬆地做到出入自如。還好七天前用過一次後,目前血腥斗篷只能發揮溝通外界的作用,無論如何也無法發動大規模的深紅領域了,不然,我們的勝望會更加渺茫。」
跑近了古堡,就可以見到的古堡周圍到處是骸骨,茫茫白骨鋪就成一片死亡骨海,森然的古堡就矗立在雪白的骨海上空,說不出的恐怖與死寂,看著這一切,眾人都覺得絲絲寒意從心底升起。
……
古堡後方的廣場,是一個足有幾萬平米寬的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個數米寬深不見底的十字形裂縫,裡面隱隱燃燒著熾熱的火苗,帶著紅光,交集折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焰十字架,散發著逼人的氣勢。在火光映襯下,將血紅的光芒撒向整個廣場,驅散了滿天風雪的寒意。
在廣場與城堡方向相反的另一側,確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絕壁,壁立千仞,顯得幽深險峻無比。
幾隻高大壯碩的狼人,以及十幾個個子矮小敦實的矮人守衛在廣場四側,他們是矮靈族,德古拉的忠誠僕人,性格刻苦耐勞,卻又兇悍殘忍。
「年輕人,你好深的計算!」充滿了說不盡怨恨與憤怒的聲音在廣場上激盪著,德古拉已經完全失去了一貫以來優雅從容的氣質,雙目中的血炎瘋狂沸騰昇華著,英俊的面容也由於憤怒而扭曲著。
此時無窮量的血焰翻騰如海,在他身上每一寸毛孔上奔湧而出,沖天而起,血焰中,隱隱浮現出了無數扭曲哭嚎的人面,襯得其中的永生貴族渾身的妖邪詭異之氣。
血焰匯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傾注入他眼前的一位穿著一身婚紗似的中世紀宮廷盛裝的女子體內,那位女子有著西方人少有的烏黑亮麗的長髮,容貌絕美,氣質恬靜,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都符合最苛刻的古典美標準。然而此時此刻的她卻昏迷不醒。
血光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具女子軀體全身上下多處地方正在以奇快的速度腐化、潰爛著,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然而隨著血焰的注入,又刺激著新的皮肉不斷滋長著,與腐化的血肉反覆地爭奪著地盤。
同時這女體身上接滿了電極管,數不近的導線延伸到另一端一具巨大而醜陋的男性軀體上,正是科學怪人,血焰順著導線也傳遞到了他的身上,而他的身體也同樣出現了腐敗、再生激烈而反覆出現的狀況。
「這確實是讓她復活的一種方法,雖然代價不菲。」回答他的楚軒語調一如既往的平淡冷漠,即使他此時四肢已經被頂死在一個十字架上,被釘子深深貫穿的傷口不斷往下滲血。
「我在她體內加入了t病毒,當然你不知道病毒是什麼,不過與弗蘭肯斯坦接觸過的你也該知道細胞學說了。我可以告訴你,這種病毒可以讓失去生命的細胞重新獲得活力,缺點是獲得活力的細胞會瘋狂地消耗軀體的營養,直接導致軀體的腐爛崩潰,最終把人變成一具具有活動能力的腐屍!而你們血族的初擁只能對活人起作用,所以只有被t病毒恢復活力的細胞才有讓你的初擁發揮作用餘地,只是這樣一來,你也必須承擔她軀體崩潰的後果。不用擔心,我之前在守城戰時就注意到t病毒對你無效,只要你把這個女人的細胞強度提升到與你接近的程度就可以抵制住這種崩潰。待到她承受住了軀體崩潰,她就能真正復活,而且獲得一個強悍的軀體,當然實現這點要辛苦你了,因為我加入的t病毒還是屬於毒性最猛的強化型。」
「這麼說,你其實是不清楚弗蘭肯斯坦那一套轉移生命的技術了?」德古拉的聲音帶上了令人不寒而慄的森然意味。
「這套技術太過複雜,關鍵是涉及到的知識體系我之前完全沒有接觸過,給我多一個月的時間才有可能掌握,我現在只瞭解生命連結技術,所以……遺憾的是你在維持住這個女人不死的同時還要讓科學怪人也不死,因為他們的生命已經連結在一起了。」楚軒說話間,只聽見有物體落地發出鏘然響聲,卻是科學怪人腦部與心臟的晶體由於身體的劇烈變化已經被排斥出體外,掉落在地上,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怎樣的狀況。
「你的解說很詳細,看來也是想拖延時間吧?可惜的是,我已經開始壓制住米娜軀體的崩潰,而且,現在也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了!」隨著這句近乎是咆哮的話,德古拉身上的血焰開始壓縮、凝聚,化為實質的濃稠鮮血,大量的鮮血包圍之下,頓時把那女人與科學怪人包圍成一個血繭。
然後,他走到了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楚軒之前,把手按在楚軒身上。
也不見他用力,但是楚軒的皮膚開始扭曲翻卷起來,彷彿表皮之下有著無數蟲子在蠕動竄走著,慘不忍睹。
「我讓你體內的血液化為利刃,像注入水銀一樣把你全身的皮膚剝下來……怎樣啊?跳吧唱吧!發出像豬一樣的慘叫聲吧!!」他帶著猙獰的笑,死死盯住楚軒。
楚軒仍然是一臉漠然,就如這種剝皮酷刑不是發生在他身上一樣,他甚至還在認真觀察著德古拉的眼眸。
德古拉的瞳孔原本始終如燃燒著來自地獄最深處的業火一般,兇厲噬人卻又幽深莫測,似乎能將每一個膽敢與他對視的人吞噬進去並在深淵之火中化為灰燼一般,但此刻他的眼神卻明顯黯淡了不少。
注意到這點,楚軒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就像完成了什麼重大任務一般,相比之下,他的自己的險惡處境卻無法引起他的任何擔憂。
「我沒有感覺!因為,我本來就沒有任何感覺!」他輕鬆地,滿不在乎地說著。
「喔?」感覺到楚軒不像是在故作姿態,德古拉皺了皺眉,指甲一劃,一股鮮血頓時在楚軒胸口奔湧而出。
鮮血在空中變形,形成了一個高腳杯的形狀。然後,他像喝酒一樣,品嚐了一下杯子中的血。
「味道很淡的血,少了痛楚、恐懼、絕望這一系列美味的調味品!」德古拉非常遺憾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