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頭那堪比霸王龍的血盆大口已經朝王宗超以吞天噬地之勢鯨吞而至。
激盪的狂風,吞吐的氣流,洶湧而至的血腥凶氣,已讓王宗超沒有半點閃避的餘地,只能一咬牙,將長槍揮舞得猶如漫天流星雨,迎向成千上萬的亡靈之眼。
然而這一下也僅僅點爆了上百亡靈之眼,令狗頭稍稍縮小了一圈,然而緊接著王宗超就感覺到眼前一黑,已經被巨口直接噬中。
雖然王宗超即使把神槍「孤寂」豎在身前卸擋這兇猛到極點的一咬,同時放鬆全身,收縮筋骨,令全身鬆軟如棉,卻又充滿著足以反彈任何子彈射擊的強大彈性,企圖把受到的傷害降到最低。
即使如此,王宗超仍然覺得這一咬發出的雷霆一般的咬合聲就像是直接從自己骨頭裡冒出來的,一身骨骼發出不堪負荷的咯吱響聲,滿口的血腥不可抑制地直往外冒,已是內外俱傷。
他好在軀體比鄭吒要堅韌強大上許多,還不至於被這下撕咬給弄殘了軀體。然而他也感覺到渾身氣血在這兇猛到極點的力量下將欲散去,一旦功力散了,立即就是分屍慘死的下場!
更何況這一咬的殺傷力不僅來自足以粉碎鋼鐵絞磨岩石的強大物理傷害,還充斥著無孔不入、蝕骨腐肌的血能!
生死關頭,王宗超再無辦法保留,冰火二勁從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咆哮澎湃著往外爆發,冰火烈勁在狗頭巨大的口腔內肆虐著,衝擊著,迴盪著。
這股力量終於撼動了那充滿血腥與死亡氣息的巨口,強大的反震力令王宗超整個身體都拋離了那隻巨口,翻滾著朝空中飛出去。
不過這也僅能讓死亡延遲了數秒,只要狗頭再次撕咬,王宗超傷疲不堪的軀體絕對是再也承受不起的。
也就在他脫離了巨口的同時,一發火箭彈準確地射入了狗頭的口腔內,劇烈的爆炸頓時將狗頭轟的不成形狀。
只可惜,那些密密麻麻的亡者之眼,在爆炸中卻毀損極其有限,而只要它們存在,狗頭又在極短的時間內開始蠕動著企圖重組起來。
要知道,那些亡者之眼,很難被一般的武器、子彈或者爆炸消滅,鍍了銀、抹了聖水的武器發揮殺傷效果還能強上一些,但也並不是很明顯,鄭吒的爆裂標槍表面鍍上銀並在槍管中滲入大量水銀,對付一般狼人與吸血鬼已經絕對是一槍一個了,可也僅僅能夠擊潰一個較小的狗頭。此外,也就只有王宗超手中的神槍「孤寂」才能夠來得得心應手。
但就在狗頭即將重組的瞬間,一小股不知名液體潑到它身上。
這一潑,頓時令狗頭上的大量亡者之眼都如淋到硫酸般緊緊閉上了,還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狗頭也慘嚎一聲縮了回去,兇相不復,形態萎靡。
「源血?」德古拉微微一皺眉,望向眼前一位雖然滿身血跡面色蒼白如紙,卻仍然英姿颯爽,且以堅定無畏的眼神與自己對峙的絕美女子。
她正是安娜公主,而且她左手手腕處的動脈割破了,鮮血不斷地流出,剛剛令狗頭暫時退卻的液體正是她的鮮血。
「不錯,源血曾經是我的唯一弱點。可惜的是,經過了十七代傳承,你血脈中的源血已經極為稀薄了,即使你捨得讓全身的鮮血都流盡,也最多讓我有小一段時間感到不快而已。」
就在德古拉說話的時間,原本由於安娜公主的鮮血而閉上的亡者之眼又接二連三地睜開了,隨著力量之源的恢復,那隻狗頭又猙獰狂暴如舊。
就在伯爵還在說話間一條健壯魁梧的身影突然快如疾風地衝了上去,一個銀光閃閃的十字架,被他緊握在右手中,一下子就舉到了伯爵的面前。
在銀光的照耀和神聖的十字架下,德古拉痛苦地慘叫起來,他的腦袋痙攣一樣的顫抖,梳得整齊的長髮都震得散亂。
可是一瞬間,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做到的,範海辛手中的十字架已被他奪了過去。德古拉依然喊叫著,這次卻不再是痛苦,而是在用力,在發怒。
接著,耀眼炫目的紅光閃過,十字架象棉花糖一樣在他手中融化。
「我非常榮幸的在這裡再次與你相會,加百列!」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說出了一句無謂的客套話,然後隨手把手中那團變象泥巴一樣的東西扔了出去。
範海辛一驚,但是他在危急時刻總能機警的應變,雖然他的一隻手臂已經被狼人重創而暫時廢掉了,但十字架之後裡暗藏在右袖中的銀刺已經在瞬間毫不猶豫的刺了出去。方位拿捏的十分精準,銀刺直接從德古拉的胸口對穿而過。
那可不是普通的銀刺,銀刺之上,密密麻麻以微雕刻著聖經全文,加上幾位紅衣大主教的聖力加持,以及一系列的聖祈儀式,絕對沒有任何一個暗黑生物能夠在接觸它之後不付出慘痛代價,何況是被刺入心臟。教堂足足花了二十多年的時間才完成了屈指可數的幾根,這本來就是作為對付德古拉伯爵的殺手鐧。
可是他很快就發現,德古拉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過,那個銀刺就像刺入了別人的身體,讓他無動於衷。
「你在考驗我的耐心,這些過時的手段早已讓我厭倦了,我還期待著你們能來一場新穎的演出。」德古拉的淡淡地說道,右手緩緩的把那根銀刺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