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將死之人在生命最後時刻,充滿死亡氣息的眼神,是來自地獄的眼神!
縱然炮火依舊猛烈,德古拉被亂彈掃射得猶如被人胡亂操縱的木偶而瘋狂地擺動,轉眼間已經被轟得不似人形,但那些眼神卻如同暗夜中的不滅星辰,反而越來越多,各種負面情緒與血腥之氣的恣意澎湃。
現在的德古拉,近乎是一團帶著無數眼睛的,不斷翻滾變形的鮮血,而在其中,又突然冒出一個呲咧著銳利如同鐮刀的犬牙,身上長著無數眼睛的血色猙獰狗頭。
那隻狗頭碩大無匹,而原本眼睛應該存在的位置,卻燃燒著兩團熾烈的火焰,詭異得令人毛骨悚然。
接著,破風之聲倏起,那兩團熾烈的火焰,化為兩道縱橫廣場,撕裂夜色的火光,帶著滔天的凶氣風馳電掣般直衝魏洛利堡而來。
雖然沒有任何聲響,但每一個人靈魂的深處卻都聽到了一聲帶著毀滅一切的殺意,直教人肝膽欲碎的狂野咆哮。
「發射吧!」楚軒冷靜地下了命令。
隨著這命令,原本已經殘破不堪的城門之後,突然射出一道開天闢地般的巨大金黃色光柱,發出太陽一般的耀眼光芒,撕裂黑暗,橫跨廣場,以龐然莫沛的威勢,將凶神惡煞正面殺來的地獄之犬連同德古拉淹沒在觸目欲盲的燦爛光輝之中。
光柱持續的時間仍然是不到零點一秒的一瞬間,但已經在每一個人的視網膜上留下不可抹滅的痕跡,一時間,所有人的眼前都是混沌一片,除了那一道光柱之外,再也看不清任何東西。
待到四五秒後視力恢復,眾人駭異地看到,眼前的廣場,已經被光柱一分為二,從城門出發,整個殘破的城門連同門框已經化為烏有,青石廣場上一道筆直而極深極寬的壕溝直伸到濃霧的深處,看不到盡頭,而壕溝中一片琉璃透亮的反光,那些石塊沙土豁然已經在極恐怖的高溫下玻璃化了。
在此毀滅性的打擊下,無數鮮血與亡者之眼組成的地獄之犬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同光柱掃過的滿地血腥也化為烏有,甚至連光柱掃過的空氣也被等離子化,似乎帶著一種「明亮」,象陡然出現的晶體,向八方散射,給人們帶來酷熱勁風,讓人覺得連鬚髮都在高溫之下曲捲起來。
這便是輪迴者們掌握的強大武器——用於太空戰爭的戰術型雷射炮的可怕威力,相比起上次擊潰深紅領域時在空中發射,這次貼地發射更是把威力展示得淋漓盡致。
但是,這真能奏效嗎?
「一擊把我剛剛吞噬的上千條命消滅掉……好厲害的魔導器,或者應該說法寶吧!」德古拉伯爵的聲音仍然在廣場上飄飄忽忽傳來,語氣中卻沒有吃驚或者憤怒的感覺,只是帶著幾分讚歎。
「搞什麼鬼?這樣還不死!?」鄭吒在那一瞬間,完全無法接受德古拉完全承受了雷射炮的驚天威力,卻仍然不死,甚至聽口氣連重傷都算不上的事實。
「我想,我們僅僅摧毀了德古拉的部分軀體而已。」楚軒冷靜如故地說道,「遍佈全場的鮮血,都是他的軀體!」
隨著這句話,被光柱威力波及到的地方之外,遍佈廣場的其他鮮血之中,開始不斷的冒出亡者之眼,就如夜空中的繁星,密密麻麻,越聚越多。
緊接著,十幾道猶如匹練般的鮮血,就如葡萄串一樣,每一條都串連著無數亡者之眼,滿天勁舞狂鑽,如怪蟒盤繞,怒龍翻騰,朝著光柱發射的源頭——正中的城門內直絞而下。
血練絞殺之下,架設在正對著城門的城堡後方,剛剛發揮出驚天威能的雷射炮,僅僅是一個照面就被絞成一堆碎無可碎金屬零碎滿天飛散,且金屬碎片還由於染上黯淡的血光而被腐蝕得完全失去了金屬光澤。
「咦?」同時血練中傳來的德古拉聲音帶著幾分意外,似乎也想不到具有如此驚人威力的「法寶」居然脆弱得如此不堪一擊。
而如果說他僅僅是有幾分意外的話,其他士兵與村民就是意外之後的徹底絕望,剛剛雷射炮的驚天威能剛剛讓他們看到戰勝惡魔的希望,沒想到希望轉眼間就像那堆金屬零碎一樣徹底破碎。
而德古拉雖然對於一件如此強大的法寶本身居然沒有半點防禦的措施有幾分意外,卻沒讓自己的殺戮有半分停滯,就在絞毀了雷射炮後,血練掉轉目標,疾如閃電地掃向城堡中的人群。
血練橫空,發出尖銳的音爆,猶如無窮妖魔呼喊嚎叫,縱橫交錯彷彿飈風掃蕩一般在城堡中肆虐,即使是厚重堅硬的城牆,遇上也只會像豆腐一樣從中被剖開。
城牆尚且如此,何況更加脆弱的人體,城堡之中,一瞬間已經變得與絞肉機一般,血肉橫飛,殘軀斷臂紛紛亂灑。
而其中,又有七八條血練找上了那些掌握著強大火力,身穿怪異盔甲計程車兵,雖然那些盔甲的防禦驚人,但血練的力量只有更強,只見其中一條血練如同瀑布一般帶著澎湃水濤聲朝一位士兵腰部一盤一繞,在刺耳的水流衝擊金屬的摩擦聲中,已經把士兵殘忍地從中腰斬!
然而就在那個身穿怪異盔甲計程車兵被腰斬的同時,一聲激烈的爆炸淹沒了士兵與血練所在,在令士兵粉身碎骨的同時,也把血練化為滿天暴濺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