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這把鎖,人類的所有潛能只爆發了一百二十餘年,之後就被封鎖了起來……消除基因鎖意義就在於,讓人類可以根據他所在的情況自行決定他的天分,你可以在需要動腦時變成超級天才,你可以在需要用力時變成大力士,你可以在需要戰鬥時變成超級戰士!」
「要是這樣就太好了,但我怎麼覺得開啟基因鎖後第一個活不下去的就是我自己?還有,我只想確切點知道,我的身體究竟是處於一種什麼狀態?」聽到楚軒越來越讓人難以理解的話,鄭吒有氣無力地提出異議。
「開啟基因鎖不是沒有代價的,這需要人體自行生成一種類似腎上腺素的物質,而且它是劇毒的!曾有老太太單手舉起了轎車,將壓在車輪下的孫子給救的故事吧,但是接下來這位老太太很快就死掉了,有科學家在她的血液中發現了極其微量的這種物質……」楚軒不介意鄭吒的語氣,反而以越來越狂熱投入的敘述來回應鄭吒。
「至於你的身體發生了什麼,我還是儘量以你聽得懂的語言描述吧……
要知道,我們神經感知到的百分之九十九的資訊,都是被大腦忽略掉、過濾掉的。這使得我們無論在感知外界,還是在控制自己身體方面,都存在著很多的不足與偏差!
而你開啟基因鎖,首先打破了普通人只能感知身體內外1%左右的資訊這個限制,以往大量自己所忽略、所矇蔽的資訊,就會毫無障礙地映入你的腦海中。
對外,你就如同盲人復明一般,形成驚人的、如同第六感般的感知能力,一切外界的危險,將很難逃避你的感知。
對內,你就像癱瘓的病人恢復知覺一般,可以細緻入微地感知到每一處軀體的狀態、運作,即使還無法充分調動你身體的潛能,但你的動作的協調性、準確性,全身所有肌肉發力的配合到位,卻再非以往能比。」
他的言語中狂熱也感染了鄭吒,體力在快速恢復中的鄭吒也興奮了起來,如果如楚軒所說,那他這次可真是因禍得福,不過他還是有幾分困惑。
「可是照你這麼說,原本感知1%變成100%感知,萬一受傷豈不是會被疼死?」
「這種感知是精細入微,而不是放大!打個比方說,如果你手臂肌肉被刺了一刀,你感到的痛雖然還是一樣,但是你卻能夠精細地感知到哪些肌肉纖維斷了,哪些沒有被傷到,運動的時候也能夠精確地避開動到那些斷了的肌肉纖維,即使運動傷臂,也不至於擴大傷勢。不過這對於你的身體來說,就像以白色恐怖統治軍隊、人民,以大量特務準確明瞭自己軍民的一切動向,剝奪軍民的一切隱私權,做到全知全曉,一切盡在掌握之中。而這是不正常的,過於極端,所以必然無法持久,也有著後遺症。」楚軒解釋道。
「喔……這樣的話對於戰鬥來說意義非凡啊!可惜有著時間限制與後遺症的缺點……這有什麼辦法克服嗎?是不是要通過訓練?」興奮過後,鄭吒又迫切地問道。
「當然如果你習慣了開啟基因鎖狀態,就可以把開啟時間延長,並把後遺症降低。而要長久維持這種狀態,乃至在日常生活中維持這種狀態,理論上是不可能,因為開啟基因鎖產生的劇毒腺素會把任何人殺死。但是從我們收集的開啟基因鎖的例項看,卻有一個特例……」這句話說完,楚軒望向王宗超。
這時楚軒第一次帶著猶豫的語氣說道:「王宗超的狀況比較特殊,從我們的標準看,似乎他從來沒有進入真正的開啟基因鎖狀態,又似乎……他無時無刻都是開啟著基因鎖!」
此言一齣,鄭吒瞠目結舌,一直在旁聽著的張傑更是目瞪口呆,看來作為資格最老的資深者的他也很瞭解基因鎖代表的意義。而一旁的霸王零點等聽歸聽,但沒切身體驗過倒不覺得如何震撼。
「喔!」王宗超疑惑而帶著警惕地看了楚軒一眼,問道:「你怎麼對我瞭解得這麼詳細?」
「我們經常在幾個特種部隊中秘密抽取物件研究,因為你們是開啟基因鎖的相對高比例人群……當然這些不是什麼慘無人道的人體試驗,最多隻是平時秘密收集你們的一些身體資料,並以常規體檢為藉口抽取血樣等!」楚軒回答道。接著王宗超恍然大悟:「難怪我說怎麼曾經一週之內三次體檢抽血!」
「你是我們最重要的研究物件之一。」楚軒毫不客氣地說道,絲毫不顧及到作為小白鼠一方的心情。
「從你身上抽取的血樣表面,你體內無時無刻在分泌那種與開啟基因鎖有著密切聯絡的類腎上腺素……是的,是無時無刻在分泌的新鮮腺素,而不是像其他幾個開啟基因鎖的研究物件,只是在開啟基因鎖後的一段時間內血液裡才會出現殘留腺素!」楚軒頓了頓又道:「但是你時刻在分泌的類腎上腺素含量極低,否則,你只怕會因為其毒素老早被毒死,不過奇怪的是,照著你體內腺素的低含量,應該不足以刺激你擁有那麼強大的體能、爆發力以及戰鬥意識,但現實是:你隨時表現出來的各方面的戰鬥力指標比起全然進入開啟基因鎖狀態的其他研究物件毫不遜色,甚至猶有過之!」
「喔?那你們又研究出什麼結果沒有?」王宗超帶著明顯不爽的語氣問道,畢竟任何人得知自己變成試驗小白鼠,都肯定會不爽!
「沒有什麼確實的成果,但是我有一個猜測:你可以限制腺素集中刺激某一部位的瞬間爆發力,但卻不會因為大量腺素過度刺激全身軀體而產生體能透支……不過要檢驗這點,需要在你全身插上上百根導管以隨時探測你體內每一個部位的腺素濃度,我倒是曾經上交過這個計劃,但是不被通過。」楚軒自顧自說道,而絲毫不理會鄭吒與張傑見了鬼一般的神情以及悄悄往遠離楚軒方向挪移的動作,還有王宗超額頭上綻起的青筋。
王宗超一向以為自己的定力一流,絕對不會因為對手的挑釁而影響心境,也由此才能控制住神槍「孤寂」,但如今遇到這個楚軒,王宗超才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氣量原來也有底限。
「回去後就不用在拿神槍‘孤寂’的殺氣修煉定力了,只要與楚軒多說幾次話,能忍著不把他揍死就肯定是定力大增!」王宗超心中狠狠地想著。
「王sir,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做到像你一樣?常態開啟基因鎖啊,單是一聽就亂爽一把!」看到氣氛有些山雨欲來風滿樓,張傑出於儘量避免內鬥而自損戰鬥力的想法,趕緊插嘴打圓盤。
「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做到的,但是類似的狀態,卻是我在體驗武道起源後開始擁有。」王宗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回憶道。
「武道起源?是什麼古代秘籍嗎?」鄭吒有些困惑不解。
「你說錯了,」王宗超搖頭,「武道源於人類茹毛飲血的時代,它的最原始意義只有一個詞——‘生存’!我曾遠離人類社會,深入荒野森林,漫步雪山草原,跋涉於沙漠戈壁,與虎豹狼熊相搏,在風雪沙暴中求存,無數日子的寂寞與危難,才體驗到了那份古人立足世間,與禽獸爭悍勇,與天地比豪情的不屈之心,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心境與感悟。」
「恩,這點我倒知道,你的資料上本來就有記錄你曾經有五年的時間一直在非洲大草原、西伯利亞冰原以及亞馬遜森林中獨自一人生活,具有極其強悍的野外生存能力。只是為什麼後來你又參加軍隊,在軍隊中生活了三年?」楚軒問道。
「茹毛飲血、化身為獸確實可以讓自己擁有兇悍的實戰能力,但人終究不是獸,武術可向禽獸學習,最終卻要超脫於禽獸。由此,我必須從人到獸,又從獸到人走上一遭,免得陷身一味兇狠嗜殺的修羅道。」
「我可不認為這些所謂的心境有什麼大不了的地方,在我看來,這只不過是一種強烈的自我催眠罷了!」楚軒聽後直搖頭。
「各有理解吧!」王宗超一笑,「不過現在看來也是殊途同歸,像你所說開啟基因鎖後百分之百感知資訊,我的理解是:心靜,意誠。當心中不存雜念,心境寂靜深處,你才可以感受到自己心臟的跳動,甚至聽到血管之中,潺潺的流水聲音。正所謂:功夫到了細微處,能聽血流如山泉。功夫細緻入微,達到深入五臟六腑的地步,你的身體的每一處,才能為你感知。這也是所謂的開啟基因鎖狀態吧。」
「嗯,有趣的理解,有時間我們可以交流交流。」楚軒點點頭,又朝鄭吒道:「既然你的體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那就開始做好準備!現在我們要開始去面對最後的敵人了!讓以我們最完整的戰力,朝十五號房間進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