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如同火星撞地球,那傢伙的頭顱狠狠地「著陸」在金屬地面上,頓時暈了過去。
李蕭毅用的是王宗超教的一套「猛虎擒拿術」,這套格鬥術利用人體結構以及普通人打架的慣用動作的漏洞,十分巧妙,而出手又非常狠毒,由於重巧不重力,上手也快,如果能夠熟練掌握,即使一個身體素質一般的女子也能夠把一個壯漢擊打至殘至死。
雖然聽起來神奇,但也沒什麼,比如抓人的時候儘量抓人手指等細小部位,普通人往往就會受不了手指被折斷的痛楚而不知不覺中任對方擺佈。而李蕭毅的摔法,以人體重心即丹田為軸,藉助對方衝力,即使雙方體重相差很遠,也可以不費力地摔飛對方,而且對方頭部著地,輕易就是顱骨破碎頸椎折斷。要不是李蕭毅清楚殺人會陪上1000點獎勵點,那傢伙只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給我站住,否則就開槍了!」這時剩下的一個青年居然咬牙切齒地把一把手槍對準了李蕭毅,只是槍口顫抖,似乎過於緊張了。
李蕭毅冷笑一聲,突然身形一晃,在躲過對方槍口所指之處的同時,突然飛起一腳,把對方的槍踢得飛起,接著一爪直像那青年的臉色抓去。
爪勢到處,居然蕩起勁風銳響,同時李蕭毅的五指指甲居然猛地彈了出來,就如同五把尖銳的匕首直插對方的臉部,那是他t病毒強化血統的特有能力,這下用出來,只怕那傢伙的臉毀容不說,連面部骨骼也得留下深深的爪痕。
但是這一爪還在空中就被攔住了,王宗超一手握住李蕭毅手腕,看著他那由於興奮與暴虐而略顯扭曲的面容,冷冷道:「發洩夠了嗎?」
李蕭毅收手退開,但臉上仍然帶著一股「沒想到我已經這麼強」的欣喜以及發洩過後的痛快。
王宗超暗自搖頭,這少年顯然是以前被這類流氓欺負久了,現在一有了實力就迫不及待地報復回去。然而這就與在幼兒園時由於懦弱被人欺負,等到成年後再去欺負幼兒園生髮洩怨氣一樣,並不能說明這個人真的就變堅強了。
「但願他遇到異形時,也能有這樣的勇氣吧!」王宗超心中想。
攔下李蕭毅一爪後,王宗超又把那個紋身青年拍醒。而當明白自己遇上了更加殘忍強大的對手時,這三個態度桀驁不馴的小混混頓時再也不復之前的囂張,乖乖地縮到一起。而其他甦醒過來的新人顯然也是很少有親身經歷這類暴力事件的機會的普通人,都被眼前這一幕嚇住了,一時都不敢出聲。
沒了打擾的人,鄭吒和張傑對望了一眼,忽然說道:「詹嵐,你來給他們解釋一下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吧。」
詹嵐雙眸一亮,嘻嘻笑道:「那我就謝謝你們了……嘻嘻……」
接著詹嵐將這裡的情況向眾人進行了說明,特別是詳細解釋了所有人將會在無數恐怖片中不停輪迴活動,每生存一部恐怖片將會得到一千點獎勵點數,這些獎勵點數可以兌換武器或者強化身體,而現在眾人就是站在異形一這部恐怖片裡,手上那塊才出現的手錶上顯示了他們的任務,殺死異形。
但是這個女孩還是隱藏了關於恐怖片支線劇情的事,而口口聲聲稱呼對方為夥伴的鄭吒也未曾對此加以提醒。
看來除了是出於對新人的防範心理外,也是由於改變劇情往往意味著更大的危險,這樣就損害了資深者的利益。所以,張傑他們都預設了詹嵐的隱瞞。
從一開始,資深者和新人之間就不會是和諧的。不僅僅是由於新人的孱弱可能會拖累到資深者;也不僅僅是資深者的強大和環境的突變讓新人對資深者缺乏信任。最重要的是在生存的壓力下一切人性中醜陋的東西都會暴露出來,正如張傑一開始一言不合就把手槍插入新人的口中來發洩自己對任務的恐懼,而李蕭毅剛剛的作為,也是同樣的道理。
等到介紹結束,詹嵐拿到了100積分。鄭吒便要求每個人要說明自己職業和特長,他的態度擺明了資深者這方要掌握隊伍大權。這下子,讓相信、不相信、半信半不信的人都猶豫起來。
楚軒首先開口詢問:「雖然你們介紹的東西很不可思議,但是我還是更傾向於相信這一切。因為雖然並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但是我可以肯定這裡離北京市很遠很遠!」
聽到這話,鄭吒有些遲疑地發問,「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你會認為這裡離北京市很遠很遠?」
「我的iq在220以上,如果推論不出這些問題,那我還真就是白活了。」楚軒淡然道,明明是一句稱得上炫耀的話,在他說來卻是再自然不過,「再介紹一次吧,楚軒……大校。來這裡之前我是在作為中國第二大機密軍事基地的北京龍隱軍事基地中……我不相信有誰能夠把我從那裡給劫持出來,況且我的探測儀顯示我並沒有離開龍隱基地。而我明明就已經離開龍隱基地了,可探測儀上卻顯示我並沒有離開半步。只有一種可能才會出現這種情況,那就是我瞬間離開了我所在的空間,所以在這個空間裡,手錶自然是不可能接受到龍隱基地主電腦的電子訊號了,它仍然會認為我在龍隱基地裡。」
如此說著,楚軒亮了亮他的手腕。腕上一黑一白兩隻手表並排得端端正正整整齊齊,看上去像個暴發戶似的頗有些搞笑。黑色的自然是人手一隻的主神牌腕錶,而白色那個則是楚軒自己的東西了。
據他所說,那手錶曾被重新設計過,為了防備像他這類國寶級科研人員被間諜劫持,他們的手錶可以與龍隱基地的主電腦聯絡。除了可以不停地向主電腦發射訊號確定位置以外,手錶上更是會顯示他與龍隱基地的直線距離資料。不過眾人此刻都是有看沒有懂,只有張傑在聽到楚軒的身份後愣了片刻,卻又垂下眼簾,什麼都沒說。
王宗超也若有所思,他很清楚:像楚軒那樣不到三十歲的人,卻能當上大校是很少見的,而「楚」這個姓,也並不是什麼太子黨之類的人物,這說明這個楚軒應該是以自己的實力而年紀輕輕當上大校。而從他刻意從言語從透露出的資訊,這傢伙可能是軍方科研人員。
只是從他的身體素質看,又完全沒有科研人員的文弱,而且從他銳利冷漠的眼神看,也應該是久經戰場的……一時間,王宗超也摸不透楚軒這傢伙。
「這些以後再研究吧,現在請各位把自己以前的職業,年齡,還有最擅長什麼方面說出來,接下來我們才能各自分配自己的職責。」意識到不知不覺中居然被一個新人主導了形勢,鄭吒不得不改變了話題,朝新人們說道。
這些人頓時都遲疑了起來。很顯然,身處這樣陌生詭異的環境,態度強勢的鄭吒等資深者並沒有給大家太多安全感和信賴感。很有幾個人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和他們在同一立場上的楚軒,顯然是希望他能當個出頭鳥。
楚軒也不退讓,立刻提出異議,「雖然你們這樣說,但是單憑語言並不能確定你們所說的話就是事實。你們有什麼東西能夠用來證明你們並沒有撒謊嗎?譬如你們所說的兌換出來的東西,或者是你們超強的身體素質?」
鄭吒等人不由都望向王宗超,這飛船裡所有東西都是金屬製,雖然他們身體素質是很強,但也做不到一拳打穿鋼板。所以眼下能夠展示令他們信服的力量無疑只有王宗超。
雖然大家都巴望自己展示力量,但王宗超卻不想向街頭藝人那樣表演耍猴,何況楚軒擺明已經看出這一切都不假,之所以故作姿態也只不過想在他們那些新人中樹立自己可供信賴的形象,同時幫助資深者樹立威信而已。
所以王宗超甩過一把匕首和一瓶止血噴霧劑,說道:「無論我們表演什麼,你們都可以當成魔術。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奇蹟就不容不信!所以你們可以在自己身上劃上一道傷口,再以止血噴霧劑實驗超高科技效果。」這樣說其實包含了一個小考驗:如果你們只會疑這疑那,又沒有試探真相的膽量,那就怪不了資深者了。
毫無遲疑地,楚軒首先在自己手腕上果斷的劃了一刀。他下刀頗有拿捏,雖然立刻將血管割斷,弄得手腕上鮮血直冒,卻並沒有傷害到筋骨。
見他如此自殘,詹嵐和新人中的一個白領女子都尖叫起來。楚軒卻面不改色地拿起噴霧劑在手腕上噴了兩下。在沾上藥水幾秒後,楚軒手腕已經徹底停止了流血,那傷口也很快結疤合攏,他接下來迅速用繃帶在手上纏了幾圈包紮好,隨後又將鯊魚皮匕首和藥劑繃帶丟給了坎帕·羅夫斯基。
鄭吒四人頓時面面相覦。
就在楚軒體驗時,坎帕與零點都認真的觀察,但是他們還是都做了類似的自殘事情。王宗超看著似乎要歃血為盟的這三人,心中卻很欣賞他們這種謹慎的性格。因為只有經歷過真正沙場的人才會如此的謹慎。
當這一切做完後,坎帕才大咧咧地說道:「我是國際僱傭兵成員,是最頂級的火力手,你們可以稱呼我的外號霸王。說實話,我倒寧可你們是在撒謊啊。異形一,這還真是一個糟糕的地方。」
王宗超點點頭,也簡單地作了自我介紹,他明白在僱傭兵中外號只是用於戰友之間的相互稱呼,能夠說出來代表著對對方的認可。
零點將藥劑和繃帶丟回給了李蕭毅,他一直在轉著纏上繃帶的手腕,似乎在感受傷口痊癒的情況,片刻之後才冷冷地說道:「我沒名字,你們還是叫我零點吧。我是職業殺手,特長是長途精確狙擊,可惜這部恐怖片裡似乎並不需要我的技能,而且這裡也沒有狙擊槍械。」
李蕭毅卻不解地朝王宗超問道:「教練你怎麼一開始就知道那傢伙是狙擊手的?」
「如果你觀察仔細一點,就會發現零點的右肩比左肩要更加粗大強壯。而如果觸控他的右肩,就會發現他的右肩之上,有一個深深凹下去的長滿老繭的印痕,這樣的一個印痕,是一名職業軍人或殺手,在年復一年日復一日,高強度射擊練習中,由於後座力步槍槍托一次次頂在他的肩胛上,慢慢留下的印痕。擁有這樣一個印痕的人,他們在使用步槍射擊時,槍托卡在印痕當中,配合上他們比正常強大幾倍已經穩定得無懈可擊的雙手,形成一個物理學中最完美的三角型支撐體,他們射出的子彈,必然要比別人更精更準更狠!這樣一個印痕,在資深特級狙擊手的嘴裡,被稱之為……不見血的紅旗!」
此時王宗超尚未回答,楚軒已經以不帶半點波瀾的語氣為鄭吒、李蕭毅等非資深軍事人員作出解釋。
「是要顯示你除了科技方面,軍事方面也很精通嗎?要是真的,那可不得了。」王宗超撇了楚軒一眼,一時實在無法看透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