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疤臉青年眼神閃過一絲驚訝:「你觀察力很敏銳?」
「你如何理解自己接受國內軍事訓練的目的我不管,不過顯然不是為了讓你能夠一言不合就把手槍塞到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嘴裡。」王宗超的話並不客氣,雖然他覺察到疤臉青年的殺氣恐嚇多於實質,但始終看不慣這種行為。
聽到這句帶著挑釁的話,疤臉青年盯著王宗超的眼睛像獵豹盯住獵物般地眯了起來,周圍的人也大為緊張,不知接下來他會做出什麼樣的攻擊舉動。
不過王宗超仍然在座椅上背靠椅背鬆鬆垮垮地坐著,似乎半點也沒把疤臉青年的壓力放在心上。
這令疤臉青年有些摸不透他,所以只是冷笑一聲道:「你想為這個廢物出頭?我勸你少費力氣了,在場景中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我敢打賭這種廢物活不過一個小時。」
「魯迅說過,強者揮刀向更強者,弱者則向更弱者。如果你只會與你認為是廢物的人過不去,只怕也只能說明你本來就是個弱者!」王宗超接下來的話讓疤臉青年臉色大變。
夢魘一般的話語,血紅的眸子,高度充血直欲爆裂的猙獰疤痕,這一切讓那疤臉青年整個人都有一種癲狂錯亂的感覺,大家相信即使他下一刻就會把胖子一槍崩掉並把王宗超打成蜂窩也完全有可能。
然而王宗超只是平靜地與他對視著,似乎半點也不擔心他手中的槍。
那個白領青年和那戴著眼鏡,容貌清秀的女孩兒壯著膽子過去安慰疤臉青年,終於,這人平靜了下來,他慢慢地回到原來的地方坐下,繼續擦著他的沙漠之鷹,充血的雙眼慢慢恢復成平常的樣子,「你說得不錯,我確實是個弱者,在這個荒唐的世界中,我們都是弱者,都他媽的是任人玩弄的玩具、螻蟻!」
王宗超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這個剛才癲狂如瘋子而現在卻又頹廢略顯柔弱的疤臉青年,心中很是詫異。能夠清晰感受到對方呼吸、心跳頻率的他,很清楚對方的表現有一半是在確實在發洩,而一半是在做戲。那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看到這個人平靜了下來,那戴著眼鏡的女孩輕聲問道:「難道……我們真的沒辦法回到自己身體裡麼?」
那疤臉青年雙眉一挑,冷笑道,「夠了!我剛才說過,我不想再重複一遍!我們不是什麼他媽的狗屁意識進入電腦遊戲!你們看看自己周圍,仔細看看!這是正在行駛的列車中的一節兒車廂,你們自己摸摸,摸摸這車廂的金屬牆壁和地板,再聞聞空氣中的金屬氧化的噁心味道,再使勁兒掐掐你自己的臉,看看疼不疼!你們還認為時下的科技水平可以達到這種虛擬現實技術麼?能嗎?這是他媽的神魔的傑作!而我們……我們就是一群穿著戲服的蟲子,哦,對了,看過《角鬥士》吧?我們就是角鬥場中的角鬥士!反正,我不認為我還能活著走出這個角鬥場!」
彷彿沒有看到這男子癲狂的先兆,戴眼鏡的女孩繼續問道:「角鬥士並非都死亡在角鬥場中。聽你的話,言外之意……難道真有活著回去的可能?」
疤臉青年有些驚異地看了眼鏡女孩兒眼,「意外啊,這次新人的素質真的很不錯。你說的對,確實有回去的可能。注意,我說的是可能,僅僅是可能而已。」
他看了看五雙充滿希翼的眼睛,冷笑著說道,「每完成一次任務,也就是經歷一個場景後還活著的人就會得到一千點獎勵點。這些獎勵點可以兌換很多東西,包括……可以讓你在經過的那個場景中生活一百天。」
那眼鏡女孩兒旁邊的一箇中年男子馬上嚷嚷道,「開什麼玩笑!誰會回去那種鬼地方!那是自虐!」
「我想……他的意思是,選擇那個場景中沒有危險的地區吧。」眼鏡兒女孩摸了摸自己寬寬的額頭說道:「比如……《猛鬼街1》裡,除了那個鎮子……其他地方……其他國家還是很安全的……對了,你們在任務中,難道不可以跑去梵蒂岡或者布達拉宮等宗教神聖之所避難嗎?」
疤臉青年撇了她一眼,冷笑一聲,道:「你很有想象力,但可惜的是,我在《猛鬼街1》裡曾經和其他人一起開車開了三天三夜,自以為已經跑得很遠了,但是,一轉眼,我們就發現那個突然狂笑不止的開著車的老隊員,其實就是那個惡鬼!而且,有時候主神會限制你身處的地點或者規定某個必須完成的任務讓你不得不去拼命!總之,這個遊戲任何任務都不可能讓你輕鬆過去。」
「條件限制?是類似於養蠱還是類似於角鬥場?」王宗超心中琢磨著,但卻沒有什麼頭緒。
疤臉青年又道:「看看手錶,左上方是不是有一個名字,念出它。」
這時大家才注意到手上戴著一塊黑色純金屬的手錶,樣式古樸而純粹。
「馬修·艾迪森!」
幾個人同時唸了出來,接著他們驚奇的看到那些外國軍人裡一名身材高大強壯,面目堅毅沉穩的黑人渾身發出淡淡的光亮,這光亮只持續了片刻,接著那黑人又恢復到了正常。
「這是電影裡僱傭兵的隊長,這部電影屬於特定地區恐怖片,恐怖片劇情只發生在這實驗室裡,‘主神’為了限制難度,在這樣的恐怖片中是無法逃離劇情區域太遠的,離開這個馬修·艾迪森一百米外,我們就會……轟的一聲什麼都沒了,懂了吧?此外你們還可以看到一個限制:‘在第一次關閉火焰女皇之前,無法向僱傭兵透露t病毒及喪屍、爬行者的存在,也無法透露雷射通道的存在’,注意這裡是‘無法’,只要我們有向他們透露的意圖,‘主神’就會讓我們根本開不了口。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避免不了與喪屍接觸。」疤臉青年解釋道。
那白領青年忽然問道:「那個‘主神’是什麼,你之前一直在說這個名字。」
「‘主神’應該就是管理我們進入這個恐怖片迴圈的東西,它給予我們獎勵點數,兌換也在它那裡進行,‘主神’是一個光團,事實上我根本不知道它究竟是什麼。」疤臉青年古怪地說道,接著他又順便介紹了一些關於‘主神’的規矩、獎勵問題。
戴眼鏡的女孩點點頭道:「最後一個問題……這數字代表了什麼?」她指了指手錶上正在倒數的數字。
「你必須在這個恐怖片裡待的時間,時間一完結你就可以活著回到‘主神’處,領取獎勵,接著面對下一部恐怖片。」疤臉青年深吸口香菸道。
「我能否問一下,我們既然在生化危機的電影中,能不能告訴我這部電影到底講的是什麼。」王宗超對電影與遊戲興趣並不大,而且他也很難對恐怖電影提起興趣,以他的神經來說,那點純粹影音的刺激很難給他帶來什麼快感的。而恐怖遊戲那點考驗常人神經與反應速度的亮點,也很難入他法眼。
眾人都回過頭古怪的看著他。
王宗超臉色如常道:「對不起,我對電影遊戲並不是太感興趣,只是聽說過有這個遊戲而已。」
疤臉青年一陣沉默,看著他的眼神也有幾分憐憫。
就在這時,列車漸漸的停了下來。疤臉青年聳聳肩道:「抱歉,劇情還有三分鐘就開始了,記住讓他們聽到我們現在的話題會被扣分。一次十分,負的下次獎勵的時候扣除。你要想要答案的話,最好躲開他們,不過最好有人為你冒扣分的險來告訴你。努力活下去吧,菜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