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他出腿,一個掃踢。
與他揮刀時無聲精準的殺戮不同,這一掃踢就如同一把巨大的戰斧在空中劈過,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嘯聲,落在這一掃軌跡內的兩隻狼的頭顱發出兩聲顱骨粉碎的巨大脆響,屍體就遠遠地被掃出五六米外。
然後他的左拳由上而下擂到另一隻狼的頭上,發出一聲悶響,沉悶卻又博大,就像開山時炸藥埋在地底的悶響,沒有華麗的聲音,但破壞力卻深深地震懾人心。
中了這一拳的狼居然像跳水似的,底下已經不是堅硬的土地而是水面,深深地栽到地下不見了。
然而,還有兩隻狼,其中一條狼的血盆大口已經快咬到那人的脖子,腥臭的唾沫幾乎已經要濺到那人臉上,這個距離,要再出拳或踢腿已經來不及了。
面對這樣的情形,那人突然一跺腳。
這一跺腳,居然讓車裡的三人也感覺到地面在激烈震動,而那人原本站著的身形已經由極靜變成極速運動,就如一輛sscultimateaero超級跑車突然全力加速。
「嘭」的一聲,那人以肩膀重重地撞到那隻狼身上,巨大如跑車衝撞的力量令狼往後飛的身體又與身後的另一隻同伴撞在一起,發出一陣猶如裝滿了乾枯樹枝的布袋被人猛踩一記的密密麻麻的斷裂、暴碎聲,居然飛出十多米,越過越野吉普落到另一邊的草叢中去了。
而且這股如超級跑車發動的巨大反作用力,令那人的腳下濺起一大片碎石沙土,就如沙塵暴一般噴灑出去,把另外一邊衝來的狼群都淹沒在飛沙走石之中。
緊接著,那人身形一閃,猶如鬼魅,已經閃入那片被他激起的沙塵之中,而狼群的嚎叫、慘叫之聲,也在其中接連不斷地傳來。
「他……他是什麼人?他還是人嗎?」在那人身影暫時被沙塵淹沒的同時,朱佳兒才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部隊裡的單兵搏鬥全白學了。雖然我可以很輕鬆地同時對付五六個普通壯漢,但在那人面前卻和嬰兒沒什麼兩樣。」駕駛位的軍人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車外回應道,作為行家,他心中比什麼都不懂的朱佳兒還要震撼上十倍。
「我的天哪!2.56秒!那人居然在2.56秒內殺了七頭狼!」朱佳兒其實是看不清剛才那個人一連串殺狼的動作的,只覺得那人動了一動,然後好幾頭狼就橫飛的橫飛,摔倒的摔倒,此時她把拍攝下來的鏡頭以十分之一的速度重新播放出來,才發現了這一恐怖的事實。
「也就是說,他完全可以在相同的時間內殺死更多的人,即使那些人手裡有槍,在他的速度與精準之下也完全反應不過來!」另一位軍人評價著。
「都別給我愣著,要麼趕快讓這輛車啟動,要麼使出吃奶力氣跑向最近的大樹,爬上去等人救!」車外狼群的叫嚎與混亂搏殺聲中,突然傳來清晰的一句喝令,聲音不大,卻自有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決然鐵血味道。
車上兩名軍人猶如新兵蛋子突然聽到教官口令,一個激靈,立即開啟車門跳下車,與此同時,車外狼群的叫嚎與混亂搏殺聲已經徹底地靜了下去了,餘下的僅僅是越來越遠的倖存的狼倉皇逃竄入草叢的簌簌聲,而剛剛被激起的塵沙猶未散去。
片刻之後,車子重新發動,兩名軍人帶著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朱佳兒定神看時,只見此人穿著一身短袖汗衫,短髮,大約一米八的個頭,中等體型,身上沒有啤酒肚,也沒有誇張的肌肉,第一眼看上去很平凡,最多隻是有一種健康向上朝氣蓬勃的耐看的感覺。
不過再仔細看就能看出他的不平凡來。
以他的中等體型來說,一般人身上還是有些多餘的脂肪的,但他卻給人以一種略為瘦削的感覺,臉更是如雕塑般稜骨分明,身軀的比例相當勻稱,肌肉雖然不至於墳起如山,線條卻完美流暢,充滿了彈性和柔韌,皮膚上的光澤也是非常的完美,那種流線與質感雖然明明是來自人體,但組合之下卻讓人聯想起青銅雕塑。
是的,就像是以什麼精華擠壓在一起才構成了他的軀體,就如金屬般的精悍逼人。
雖然剛剛經歷完一場慘烈搏殺,他身上衣服還有幾處破損以及一些不明顯的血跡,但他卻呼吸平穩,眼神也很平靜,看不到密佈血絲以及殺氣兇光。
……
「你,到底是什麼人?」已經加滿了油的越野車在草原上飛馳著,朱佳兒終於忍不住問身邊的年輕人。
「我叫王宗超,眼下算是一個人穿越草原的驢友吧……嗯,這茶不錯……」年輕人一邊回答一邊喝著茶,雖然路面顛簸,但年輕人始終穩穩拿著杯子,每逢車子顛簸,他的手微微一動便把力道化去,沒讓一滴茶濺了出來。
「驢友嗎?我還以為,你是在哪個深山修煉的武林高手呢!」
「深山修煉出得了高手?呵呵……不實戰,不見血的武術,哪裡是武術?最多是舞術吧!」王宗超不以為意地隨意說道,他平時話不多,但畢竟在荒野呆了好些天,好容易遇上人後話也不由得多了起來,然後他掃了一眼朱佳兒手中的攝影機,又道:「還有一點很抱歉,由於某些原因,所以我不能讓你那我殺狼的錄影去公開,所以請你把膠捲交給我吧!」
「小氣鬼……好吧!」朱佳兒雖然是個出身權貴之家的大小姐,但是接觸的人多了,也明白王宗超說出的話是不容他拒絕的,於是撅著嘴不情不願地把膠捲從攝像機上取下,交給王宗超。
「這麼神秘,難道你是軍方的……還是……」朱佳兒終究遏制不足自己好奇心詢問,「那你怎麼來到這片草原,還是一個人?」
「沒什麼,練武免不了實戰,趁著這一帶有不少狼群出沒,與活狼搏殺,殺幾條狼還是可以的。」
「那你會不會拿老虎練武呢?」朱佳兒好奇地問道。
「老虎?算了……」王宗超搖搖頭,「畢竟是國家保護動物,不過孟加拉虎與非洲大草原的獅子,我倒是鬥過。」
「那誰贏……」朱佳兒問了一半就發現自己在說廢話,這位手腳絲毫不缺好端端坐在車裡,還用說嗎?
「對了,膠片還給你。」王宗超突然把剛剛從朱佳兒手中拿來的膠捲原封不動地拋還給她。
「你把膠片還我,不擔心我拿去公開嗎?」接住膠片,朱佳兒呆住了。
「我不想你去公開,拿走一卷空膠片可沒有意義的。」王宗超突然亮了亮不知從何處拿出來的另一卷膠片,朱佳兒見到了立即像貓一樣蹦了起來,幾乎撞到車頂。
「你……你竟然偷我的膠片!」朱佳兒慌忙在身上翻找,果然沒有找到要找的東西。
「誰讓你耍花招,那一卷空膠片就想打發我。要不是你拿膠片出來的時候略顯僵硬的動作與眼神,我還幾乎被你瞞過了。」王宗超說話之後突然手一握,膠捲在他手中發出被機器輾壓般的連串粉碎聲,然後就被握成一個完全看不出本來面目,混成一團的小球,被他一丟扔出車窗外了。
「好了,我幫了你們一個大忙,就扔了你一卷膠片,這不算什麼吧?順便把筆記型電腦借我一下,現在應該是出了衛星訊號空白區了,我要看下最近的新聞。」
「弄壞了我的膠捲,你也送我一件東西作為交換!」朱佳兒賭氣說了一句,雖然這個年輕人殺戮的場景與言語都很駭人,但她卻感覺到對方身上有著一股平和淡然的氣質,並不會讓她感到害怕。
就像一把傳說中的古代寶劍,出鞘時鋒芒四散,單純劍氣煞氣就足以令人心膽俱裂,但入鞘後卻鋒芒內斂,歸於平凡。
「沒問題。」王宗超把已經收起刀刃的彈簧刀遞了過去,「這刀是我兩週前買的地攤貨,本來我是不想帶武器的,可是有一把刀割肉燒烤方便一點,現在給你留下紀念好了。」
「誰稀罕你的刀?」朱佳兒嘟喃了一句,不過也沒有拒絕收下這把刀,而是把筆記型電腦遞了過去,王宗超順手一接,就開始操作起來。
「咦?」盯著螢幕的王宗超突然心頭一跳,因為剛剛進入dos的液晶顯示器上竟然跳出了一個對話方塊。上面寫著「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dos還能彈出網頁廣告?」王宗超感到奇怪,順手點了一點。
他點的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