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寂寂江山,洗出靈奇面目

仙劍問情 管平潮 第2頁,共2頁

「哦……三清山?」

一提到這詞兒,那太守神色卻是立即肅然,問道:

「如此說來,幾位道長便是那三清教中之人了?」

見太守這般模樣,也不知他心裡如何想法,王磐道士只好點頭稱是:

「貧道便是那三清教的掌門,王磐。」

「哦!王掌門,本官已聽得多位士紳舉告,言你門下眾人,不守道家本份,常以不經之說,惑那愚男信女,以此聚斂錢財——可有此事?」

「啊?大人,冤枉啊!我三清山諸道友,向來都是秉禮守法之人,那……」

那王磐正扯白了臉辯解,卻是那太守一擺手,示意他莫再說下去:

「且休辯駁;本官今日並非為此事而來——方才看你桌上金銀,想是要收買張家,在此馬蹄山上修建道觀吧?」

也不待王磐回答,這太守便厲色說道:

「今日本官言明,這三清教在馬蹄山建觀之事,今後休得再提。王掌門,您還是安守在三清山上,約束好門中教眾,專心向道才是正途——今日你等且先退下!」

說罷,便甩袖揮退三清山諸人。

且不說那王磐等人遍體生寒,滿面羞慚而退;這位剛才和三清教諸人疾言厲色的饒州太守,轉和醒言一家說話時,卻是言語和藹,語氣溫和。

這饒州太守大人,三言兩語便跟醒言一家表明了來意。

原來,這位饒州城的姚太守,在這馬蹄山異變第二天,便將這奇事當成天降祥瑞,上報給朝廷了。今日,這姚太守終於得閒,便親來這馬蹄山看看倒底是怎麼回事。

醒言口才素來便給,近來又經了不少世面,倒不十分怯場。在這姚太守向這張家出言相詢馬蹄山之事後,醒言便挺身而出,將那晚自己所見之事說與太守聽。這少年素來思路清晰,將這事兒的來龍去脈,說得甚是清楚。加之他畢竟讀過幾年塾課,當下將那晚大地震動、月輪如晦、光華亂舞、奇山突兀之事,描繪得活靈活現,聽得那姚太守不住頷首。

待醒言講完,那姚太守面帶笑容,和顏悅色的問道:

「聽小哥一番講述,卻似是讀過一些詩書?」

「小子師從於饒州城季傢俬塾的季老先生。」

醒言秉禮答道。

「難怪、難怪,那季老夫子本官也曾接洽過幾次,道德文章端的了得。」

「看來,我饒州地界果然是山川毓秀,人傑地靈;便瞧張家小哥這番氣象,也可知這馬蹄山真個是臥虎藏龍之地!」

醒言一聽,連道惶恐。卻是那姚太守一擺手,止住少年的謙遜,起身離座,踱出這侷促草廬,來到屋前馬蹄山側的石坪之上。

太守端詳著眼前這風骨嶙峋的馬蹄山,又朝遠處的連綿丘壑眺望了一陣,回頭對隨在身後的眾人感嘆道:

「本官何德何能?這治下的饒州地界,不僅萬民歸化,山野間也出得這等溫文守禮的少年,可謂是有教無類。」

說到這兒,左右隨從盡都稱是,皆雲此乃太守勤謹教化之功。聽得眾人稱讚,姚太守一擺手,對著眼前這連綿的丘壑,言道:

「此非本官之功;饒州現在這番局面,一來仰仗當今天子聖明,二來也多賴上天眷顧——我饒州城短短數月間,便連出兩次祥瑞之事;此非上天眷顧,又作何解?」

眾人盡皆點頭稱善。

不過,離得太守不遠的少年,聽了這話,倒是遲疑了一下,問道:

「敢問太守大人,不知除了這馬蹄山之外,我饒州城還有何祥瑞之事?」

「呵~張家小哥還未曾聽聞,」

看來,這位父母官大人,對醒言印象著實不錯,見他相問,當即便和顏悅色的解說道:

「去年十一月中,那鄱陽縣呂縣宰差人來報,道其轄下的鄱陽湖,在壬申月望之夜,有多人隱隱聞得那鄱陽湖上,竟有仙樂陣陣,並有妙歌婉轉而和。據一眾聽者稟告,那樂調歌音,縹緲空靈,殆非人間可聞。後有好事者循聲而去,卻遍尋不著那奏樂之人。本官聞得此事,也是讚歎稱奇;初時或有不信,但那鄱陽縣聽聞者甚多,便連那石南縣也有人聽聞仙音,本官才不得不信。」

「因此,本官便擬就一文,向朝廷表奏此事,已得那聖上嘉勉。」

「今番看來,那仙樂確非妄談;先有那上達天聽的珍品松果子酒,後有那仙樂縹緲,再有眼下這馬蹄奇山——我等這饒州地界,真個是珍異滿地,祥瑞無窮啊!」

「原來如此——大人所言甚善,多謝大人指教!」

醒言聽得那仙樂之事,不禁心中一動,暗裡略算了算——呵~這太守大人所說的那仙樂祥瑞,十有八九,卻是那晚自己與那龍宮公主靈漪兒,兩人的玉笛箜篌相和了。

「呵呵!想來這世上祥瑞之事,便大多如此吧!」

且不說醒言心中暗笑,那姚太守倒是興致頗高,指明要醒言陪他遊這馬蹄山。少年自是欣然從命。

吹拂著高山上撲面而來的清風,這位饒州太守心中似有所感,轉首向身旁的少年說道:

「本官雖讀得是那聖賢詩書,但也頗通相人之術;這幾日也聽得有關小哥的一些傳聞,今日再親見張家小哥的舉止氣度,呵呵,閣下日後,恐非是那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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