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走到院中,蘇媚重新坐上鞦韆。
蘇媚看著她,問道:「萬蠱教和黔王世子,哪個在你的眼中更重要?」
白錦眉頭微鎖,說道:「我會勸世子,讓他打消對你的想法。」
蘇媚在鞦韆上晃著,慵懶道:「他若是聽你的,就不會做出在江南造反這種愚蠢的事情,若是他們失敗了,你該如何?」
白錦面色不變,她本就沒有對此抱有什麼期待,說道:「當初黔王殿下來到江南,只是想找一個藏身之地,本就沒有將復國的希望放在江南,世子這次失敗,便會記住這個教訓,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蘇媚停下鞦韆,目光望向她:「你知道他會失敗?」
「潤州山雨欲來,你的那位乾弟弟,還有心思帶著三夫人遊湖賞景,他明明知道這一切,可蕭府卻至今相安無事……」白錦看著她,說道:「他根本不在乎世子造反,世子憑什麼成功?」
蘇媚跳下鞦韆,說道:「這次若是失敗,世子就只能依靠你了,你的算盤打的也不錯啊……」
「這些事情,你無須費神。」白錦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只要記得,不要荒廢了武藝與蠱術,你的資質,比你公孫師叔當年還要好,我們這一脈,日後要靠你振興……」
白錦嚴肅的叮囑了她幾句就離開院子,蘇媚一邊向房內走去,一邊搖頭道:「只見新人笑,哪見舊人哭,遊湖賞景,沒良心啊沒良心……」
……
唐夭夭從小在北方長大,這是第一次來江南。
除了剛到的第二天和他抱怨過江南的雨下起來就沒完沒了,之後就完全陶醉在江南的風物人情中。
唐寧今天帶著她遊了湖賞了景,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又將美食一條街從街頭吃到街尾,回到房中,她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靠在床頭,表情慵懶至極。
某一刻,她抬頭看著唐寧,說道:「等你的事情結束了,我們在江南多待幾天吧……」
雖然唐寧很想答應唐妖精,但想必整個朝廷都在牽掛著江南之亂,解決了這裡的事情之後,他必須馬不停蹄的趕回京,只能在路上過二人世界了……
唐寧沒有答應她,唐夭夭顯得有些鬱悶,看了看視窗,詫異道:「這兩天她怎麼不過來了?」
唐寧望向唐夭夭,詫異道:「你很希望她過來嗎?」
唐妖精居然能問出這樣的話,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預料,在唐寧看來,她應該希望蘇媚永遠不過來才是。
「你不是說她的失眠症只有在這裡才會好?」唐夭夭白了他一眼,問道:「怎麼說她也叫娘一聲「娘」,在你眼裡,我是這麼不通情達理的人嗎?」
「不是。」唐寧搖了搖頭,說道:「在我眼裡,你不僅通情達理,還天真無邪,溫柔善良,宜室宜家……,既然你這麼關心她,要不我去叫她過來睡?」
唐夭夭本想說「不行」的,但想到她剛才誇出去的海口,這樣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只能揮了揮手,故作大方道:「去吧……」
蕭府高手不少,唐寧一個人自然是去不了的,他走到老鄭的房門口,敲了敲門。
老鄭披著一件薄衫,開啟門,問道:「這麼晚了,有事?」
唐寧看著他,催促道:「快點穿好衣服,我們去蕭府。」
老鄭問道:「這麼晚去蕭府幹什麼?」
唐寧道:「刺探敵情。」
老鄭看了看他,不確通道:「你確定這麼晚去蕭府,刺探的是敵情?」
唐寧白了他一眼,問道:「不然還能是刺探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