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看著他,一時語滯。
黔王世子身邊的一人看著他,問道:「嚴供奉落入他們手中,會不會將我們供出來?」
黔王世子搖了搖頭,說道:「不會,嚴供奉是死也不會鬆口的人。」
那人看向他,再次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黔王世子想了想,說道:「大事重要,嚴供奉本世子日後會救的,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準備一下,我要去蘇家……」
黔王世子離開之後,躲在暗處看戲的蘇媚才悄悄的溜走,剛剛走出兩步,身後便傳來了一道聲音。
「站住!」
白錦走過來,看著她,問道:「你嚴師叔是不是落到他們手上了?」
蘇媚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撇撇嘴道:「你的話我轉告給他了,可這次不是他招惹你們,是你們先招惹他的……」
「什麼你們的……」白錦看著她,皺眉道:「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你先別管我是哪一邊的。」蘇媚看著她,說道:「你先想想你是哪一邊的吧,你以為你是世子這邊的,可世子似乎不這麼認為……」
黔王死後,她在世子這邊確實得到了排擠,白錦面色微沉,世子年幼,他身邊的這些人之前便不涉足朝堂,如今又久居江南,根本不知外界險惡,他們看似計劃周密,實則漏洞百出,任何一環出了問題,都會導致失敗……
可世子現在根本不信任她,這也是她最為心焦的事情之一。
蘇媚看了看她,說道:「你好好想想吧,我去梳妝了……」
「梳妝?」她走出數步遠,白錦才想起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轉頭望著她。
她本就是世間一等一的美人,天生麗質,又身具媚骨,便是不用梳妝打扮,也足以魅惑眾生,所以她從前根本沒有梳妝的習慣。
蘇媚看著她,問道:「怎麼,我梳妝也不可以?」
白錦皺起眉頭,看著她,問道:「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我沒有,你別瞎說!」蘇媚瞪大眼睛看著她,說道:「他可是我弟弟,乾弟弟也是弟弟!」
白錦上前一步,抓著她的手腕,將她的袖子捲起來,目光望上去。
蘇媚掙脫她的手,不滿道:「幹什麼,你弄疼我了……」
白錦看著她手腕上的硃砂,放開她的手,說道:「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和他,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蘇媚瞪了她一眼,快步離開。
白錦看著她離去,片刻後,才轉過頭,看著黔王世子消失的方向,面上露出些許憂色,似乎是有什麼事情難以決斷,面色最終化作堅定,低聲道:「錯便錯了,希望經此一事,世子能夠成長起來……」
……
蕭府某處房中,蘇媚坐在梳妝檯前,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問道:「芸兒,你說女子為什麼要梳妝呢?」
身後正在為她梳頭的丫鬟笑嘻嘻的說道:「當然是為了給喜歡的人看啊,有句話不是說,女為悅己者容嘛……」
蘇媚白了她一眼,說道:「就不能是給自己看嗎?」
「自己有什麼好看的……」芸兒一邊為她梳頭,一邊撇了撇嘴,說道:「而且自己也看不見……」
「悅己者容……」蘇媚再次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暗啐一口,紅著臉道:「狐狸精,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