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和陸騰何瑞走進來,同時躬身道:「臣參加陛下!」
陳皇看著他們,點頭道:「免禮。」
唐寧沒有直起身,而是抱拳道:「臣辜負了陛下重託,辜負了朝廷的信任,請陛下降罪!」
陸騰和何瑞也同時躬身,說道:「請陛下降罪!」
陳皇揮了揮手,說道:「就連朕也沒有想到,這半年裡,楚國竟會發生這麼大的變故,這件事情不怪你們,免禮吧。」
「謝陛下。」唐寧拱了拱手,站直身子,從袖中取出一物,遞上去,說道:「陛下,這是現任楚皇送來的國書,請陛下過目。」
立刻有宦官走上前,從他手中接過國書,呈了上去。
雖然國書是很嚴肅的東西,需要他回京之後,當面呈遞,但國書的內容,其實在他們抵京之前,就已經送回來了。
陳皇掃了一眼,將之放下,面色複雜的說道:「如今的楚國,已非當年我陳國之臣了……」
殿內的氣氛有些沉悶,直到一道身影從殿外跑進來。
「父皇,父皇……」趙蔓跑到陳皇身邊,委屈道:「我還以為以後都見不到父皇了!」
看到她的那一瞬,陳皇臉上的表情有一瞬的遺憾,又有一絲慶幸和欣慰,最終化作笑容,說道:「這一路上,蔓兒辛苦了……」
趙蔓抓著他的袖子,說道:「蔓兒不想去那麼遠的地方了,蔓兒要一輩子留在京都陪著父皇……」
「好。」陳皇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朕讓人將你的長寧宮再收拾收拾……」
趙蔓搖了搖頭,說道:「父皇,蔓兒已經長大了,再住在宮裡,不合禮制,我還是住在宮外的公主府吧,我還是會經常進宮來陪父皇的……」
「這樣也好。」陳皇目光望向下方,說道:「朕和蔓兒說說話,你們先退下吧。」
唐寧的心早就飛回家了,就等他這句話,聞言立刻拱手道:「臣告退。」
他準備離開時,看到趙蔓背對著陳皇,對他眨了眨眼睛,做出口型道:「等我……」
馬車早已在宮門口等著了,一路行至唐府門口,唐寧下了馬車,便看到了等在門口的一眾身影。
他走上前,看著站在最前面的兩女,張開雙臂,輕聲道:「我回來了。」
小小和方新月兩個小姑娘站在她們身後,臉上滿是笑容,鄭屠夫抱著女兒站在一邊,伸手捂著她的眼睛,說道:「囡囡別看。」
……
早上躺在床上,兩隻手臂分別摟著小意和小如時,唐寧再一次深刻的體會到,哪怕當再大的官,做什麼樣的大事,也沒有像這樣摟著兩位娘子來的幸福。
鍾意從床上掙扎著起來,紅著臉道:「相公,都快中午了,我們要快點起床,要不然別人會笑話的。」
蘇如也要起來,唐寧的手臂又將她們摟緊了一些,說道:「這裡是唐府,誰敢笑話?」
鍾意低著頭,小聲道:「爹孃昨天晚上說,早上要過來的……」
從窗戶外透出來的光來看,現在已經是中午了,也就是說岳父岳母已經等了一個早上,哪怕唐寧臉皮再厚也覺得不好意思。
現在已經日上三竿,她們兩個穿好了衣服也不好意思出去叫丫鬟進來,梳洗之後,坐在梳妝檯前自己打扮。
「我來吧。」唐寧走過去,從鍾意手中接過眉筆,輕輕的幫她描眉。
半年多以前,最開始幫她畫眉的時候,她還扭扭捏捏的,後來則大方了起來,這也算是他們的一種閨趣。
幫她畫好之後,又開始幫小如畫。
鍾意坐在銅鏡前,仔細的照了照鏡子,看向唐寧,疑惑的說道:「相公出去這幾個月,畫眉的技藝好像長進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