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低著頭,不發一言。往日便是用強,但憑藉他們的身份,最多花點銀子就能擺平,昨天是真的被那老頭激出了真火,一時衝動,此刻心中後悔不已。
那管家老者急忙走上前,說道:「老爺,現在不是責怪公子的時候,平安縣衙的人還在外面等著呢。」
若是在半年之前,平安縣衙哪有膽子到延平侯府來要人,可自從那位新任縣令到任之後,竟是不知怎麼的,得到了陛下的青睞,要是進了平安縣衙,可就不好出來了。
延平侯看向年輕人,問道:「昨天除了你還有誰?」
年輕人立刻道:「還有李平,崔江,孫安。」
延平侯看了看那管家,說道:「你先帶他去平安縣衙,探探虛實,然後立刻回來稟告。」
老者點頭道:「是,老爺。」
延平侯招了招手,又道:「另外,派人將長興侯、永川伯,會寧伯請來。」
老者躬身道:「我馬上讓人去請。」
老者和年輕人走出去沒多久,便有幾輛馬車在延平侯府停下,有人影匆匆從馬車上下來。
府內,延平侯看著幾人,詫異道:「我才剛剛派人去請你們,你們這麼快就到了?」
一人看著延平侯,問道:「想必平安縣衙也已經派人來過這裡了吧?」
延平侯看著他們,點了點頭,說道:「你們來這裡,想必也是為了此事,怎麼,事情很嚴重?」
剛才開口的那人道:「出了一條人命,你也知道,這個平安縣令很難纏,他背後有陛下撐腰,我們不好插手。」
延平侯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平安縣令我知道,壽安伯就是栽在他的手裡,這件案子他要是不放手,事情的確有些難辦。」
他想了想,說道:「我倒是有一計……」
……
唐寧在刑部看了一整天的卷宗,放衙出門的時候,已經有些頭暈腦脹。
刑部的事務比起戶部還要繁忙一些,好在再過半個月,他肩上的擔子就可以放下去,不知道下一部要去哪裡,只要不是吏部,應該都能清閒一陣子。
蕭珏站在刑部門口等他,這是昨天就和他說好的事情。
唐寧揉了揉眉心,問道:「早朝之上的情況怎麼樣?」
蕭珏瞥了他一眼,問道:「你這麼關心公主的事情幹什麼?」
「朋友之間的關心不可以嗎?」唐寧瞥了他一眼,問道:「快說,朝廷和楚國使臣談攏了嗎?」
「還沒有結果。」蕭珏搖了搖頭,說道:「總不能楚國使臣提出什麼要求我們就答應什麼,總得拒絕幾次,才顯得有大國風範。」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蕭珏忽然說道:「朝堂之上,康王和端王同時求娶楚國長寧郡主,你猜陛下最終選了誰?」
唐寧搖了搖頭:「不知道。」
長寧郡主愛嫁給誰嫁給誰,反正不會嫁給他,唐寧對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一般不怎麼感興趣。
「康王。」蕭珏語氣有些驚詫,說道:「長寧郡主是楚國攝政王獨女,地位非同一般,我本以為,陛下會選端王,讓他們的勢力再度平衡,沒想到陛下居然會選擇康王,看來這段時間,康王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已經遠遠高於端王了……」
唐寧和蕭珏猜測的差不多,陳皇的這一個舉動,會加劇康王和端王的勢力差距,或許在他心中,太子的天平,已經有所傾斜了。
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蕭珏又看向唐寧,說道:「還有件事情很奇怪,楚國的這位長寧郡主,居然也叫李天瀾,和李姑娘叫了同一個名字,你說巧不巧……」
他說了一大堆,看向唐寧,詫異道:「你怎麼不說話了,你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