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的公子昨夜在街頭被人打斷了腿,平安縣令懷疑是學生所為,讓學生前去縣衙應詢。」唐寧抬起頭,說道:「學生相信縣令大人會還學生一個公道,秉公辦案,便沒有拿出那條玉帶,沒想到……」
「沒想到他直接將你下獄了?」陳皇眉頭皺起,又問道:「武安侯之子斷了腿,縣衙為何會懷疑你?」
唐寧如實說道:「不瞞陛下,學生昨夜在天然居遭人誣陷,和武安侯公子有所誤解,縣令大人懷疑到學生身上,也實屬正常。」
他想了想,又道:「至於縣令大人先將學生押入大牢,或許是大人忙於公務,牢房裡面那些想毆打學生的犯人,應該也不是縣令大人安排的……」
「混賬東西!」陳皇一巴掌拍在桌上,看著他,說道:「你且先回去,不必再去縣衙,此案,朕會讓人徹查,還你一個公道的。」
唐寧躬身道:「學生謝過陛下!」
他退出御書房之後,陳皇面色沉下來,說道:「一個武安侯,還不足以讓平安縣令冒這麼大的險……」
被一名宦官送出宮門,唐寧看了看天色,應該趕得上回去吃晚飯。
方鴻站在宮門外等他,指了指一輛馬車,說道:「我送你回去。」
唐寧還沒有來得及上車,就被一群人包圍了。
以太醫令為首的諸多太醫,對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太醫令看著他說道:「剛才在御書房,多謝唐大夫美言!」
「不用叫我唐大夫。」唐寧揮了揮手,說道:「我不是大夫,況且剛才我也是實話實說,陳大人不必如此。」
太醫令搖了搖頭,說道:「即便如此,也還是要感謝唐公子解我太醫院之危局。」
「舉手之勞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唐寧笑了笑,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離開,太醫令的目光收回來,望向凌一鴻,鬆了口氣,說道:「凌大人,這次多虧了你啊……」
有人附和道:「起初我還不相信唐大夫是凌大人的師叔,真是眼拙……」
「若非凌大人,此次我太醫院危矣……」
……
平安縣衙。
自那禁衛首領和方侍郎離開之後,常嚴懸著的一顆心就沒有放下來過。
他居然將陛下親自宣旨召見的人抓進了大牢,看樣子還是耽擱了很重要的事情,讓他怎麼才能放下心?
萬一真的耽擱了陛下的大事,別說他的官帽了,就連他的腦袋還能不能安穩的長在頭上也是未知。
到如今,他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那人心胸廣闊,不會在陛下面前告狀------可那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心胸廣闊的人啊!
他在縣衙後堂踱著步子,有一名衙役飛快的跑進來,說道:「大人,武安侯來了!」
「武安侯武安侯,都怪這個武安侯!」說到武安侯,常嚴心中就來氣,如果不是他那兒子,事情怎麼會鬧到現在的地步!
常嚴揮了揮手,說道:「不見,就說我不在!」
「怎麼,本侯哪裡得罪了常縣令?」話音剛落,一道陰沉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來。
常嚴怔了怔,臉上露出尷尬之色,狠狠的瞪了那衙役一眼。
武安侯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徑直走過來,看著常言問道:「人呢?」
常嚴有些心煩的說道:「走了……」
武安侯怔了怔之後,看著他,大怒道:「什麼,走了!」
常嚴正要回答,卻看到早上離開的那位禁軍將領去而復返,他的身後,還跟著兩隊禁軍。
他臉色刷的蒼白,整個人無力的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