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丘……」
柳青雲與梅蘭思都脫口而出。只不過梅蘭思是疑惑不解,柳青雲是極度地震驚:「是誰?」
許多支離破碎的片段現在都從腦海裡浮現了,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許多細節,但是三年前的許多細節,現在卻重新拼湊起完整的影象。
如果不是誤服的那一杯摻有春藥的茶水,本來珍珠丘會成為柳青雲人生最光輝的一頁,他想起自己接到訊息時的震驚,沮喪,到後來一線希望的破滅,以至得到官軍追剿失利的痛苦,以及再次升起一線希望,直到自己喝下一口黃酒追殺到珍珠丘的細節。
誰都不會想到,那天晚上珍珠丘這個平時被認為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手執一把單刀摸了進去,暴起殺人,殺死了七名正在喝酒慶祝的悍匪,還重傷了四名匪徒,把他們架走的四名良家婦女都救了出來。
除了那最錯的一杯茶水之外,這一切都是如此完美,除了最後鑄成的大錯,柳青雲只能長嘆春夢了無痕,想要追尋真相。卻始終沒得到結果,現在聽到雨雁雪提到這三個字,他大聲問道:「是誰?」
「雁雪,你胡說什麼?」那邊雨夢蘭慌張了:「你別胡說!」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雨夢蘭已經六神無主了,她不知道應付眼前這個場面,那邊雨雁雪已經決定把當年的真相都挖出來:「柳青雲,我告訴你,那個人就是我姐姐,我姐姐!你就這麼那麼無情踐踏我姐姐的貞節,她甚至為你生下了一個孩子,叫憶雲,那就是憶兒……」
柳青雲一輩子知道的真相都不及今天晚上知道的真相多:「這……」
他被巨大的衝擊所壓倒了,幾天來被強制壓制下去的內虛外虧,都浮上了心頭。
那邊梅蘭思也被這個真相所擊倒,她拉住柳青雲的左手:「柳青雲,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和雨夢蘭到底是什麼關係?你給我說清楚!」
柳青雲剛想回答,那邊雨夢蘭已經拖住了柳青雲的右手:「我說過了,我什麼都不計較,只要你平安就好,你是家裡的主心骨,我和憶兒不能沒有你!」
「我計較!」那邊梅蘭思一邊哭著,一邊把柳青雲把自己這邊拖:「我很計較,你本來應當是我一個的!」
「我不計較!」雨夢蘭也哭成淚人,在用力地拖著柳青雲:「只要你平平安安,我和憶兒什麼都不計較!」
「我計較!」
「我不計較!」
「柳青雲!」
「孩兒他爸……」
「你給我一個交代!」
「我不要什麼,憶雲總得有個爸爸了……」
兩個婦人左拖右拉,夾在中間的柳青雲兩頭受氣。火氣一大,他左擁右抱,把兩個女人都摟進了自己懷裡:「都是我的錯!」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錯都是我犯的!」見到兩個女人還拉扯在一起,柳青雲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一切錯誤都在我身上!」
他鬆開了手,坐了下來,淚水也下來了:「你們的男人是個混賬,對不住你們啊!」
說著他低下頭,用拳頭奮力錘著地面:「我是個混賬啊!」
他又氣又急,所有的內虛外虧連同這段時間的疲勞都壓在了肩上,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一身白衣都都沾滿了鮮血,倒象是被刀扎過一樣。
「青雲,你怎麼了?」
「青雲,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拉拉扯扯的兩個女人,連同雨雁雪與白玉瑾都慌張了:「快,快,快……徒弟你不要有事……姐夫,你怎麼了……」
……
等到柳青雲醒轉的時候,眼前浮現著兩張俏臉。只是眼睛都哭紅了,那邊梅蘭思首先開口:「青雲,我同意夢蘭搬進洞府來了,我們試著好好相處!」
「是啊,我們試著好好相處!」
這總算是柳青雲聽到最好的訊息,他稍稍放寬了心:「你們一定可以好好相處!」
那邊白玉瑾笑了:「徒弟,你兩個媳婦剛才相處得不錯,照顧你很細心!」
梅蘭思與雨夢蘭都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事實,只是除了合作之外,她們少不了針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