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已經拖欠了三個月的供奉,今年夏天的冰敬都沒著落,更不提冬天的炭敬了,因此劉飛刀覺得格外地冷。
和幾個最貼心的元嬰修士與金丹修士商量了半天,也沒商量出結果來,他只能朝著下面的王啟年問道:「今年是怎麼回事?我們在幷州的優先排序到底是第幾?這日子沒法過了!」
這回話的王啟年是劉飛刀的心腹,專門負責包打聽之類的活兒,當即說了一句:「宮主,今年我們在上面眼裡的次序大約是第十四位,基本與去年持平!」
「得了,別說官面話了!」劉飛刀直接插嘴道:「上頭在我們幷州總共有十四個分支,或者說,我們七星宮排名倒數第一,去年我們可是第十一位啊!」
王啟年很委屈地說道:「所以我才說我們排名基本與去年持平啊!」
很少有人知道。七星宮這位擁有三位元嬰修士的大門派,與幷州其它一些強大勢力一樣,都是某個秘密組織在幷州的觸手而已,但是這所有十四個分支,在一致對外的同時,也無時無刻地爭著組織提供的資源。
劉飛刀總算明白自己日子為什麼難過了:「到了倒數第一,有什麼好東西都被他們搶光了,哎……啟年,我問你,為什麼今年我們會淪落到倒數第一這個位置!」
「冰河宗去年剛好排在我們後面,他們怎麼今天竄到前面去了!」
王啟年老老實實地交代說道:「他們今年與七星天狼宗開戰,大獲全勝,所以就到我們前面去了!」
「那麼逸仙谷又是怎麼回事?去年他們排在第十三位,今年與白河宗開戰,結果被白河宗擊敗,死傷修士好幾百名……」
王啟年很無奈地回答道:「逸仙谷今年摻遭重創,幾乎受到毀滅性的打擊,現在急需重建回覆戰力,所以優先次序也在我們前面!」
劉飛刀很無奈了:「天石會又是怎麼回事?上面甚至專門從我們七星宮抽了兩個金丹過去增援,他們既沒輸,也沒勝啊!」
王啟年說道:「正是他們進軍大齊國,陷入僵持之中,既沒有輸掉這一戰。也算不上贏!所以上頭緊急追加資源,甚至準備派元嬰真人過去應援!」
劉飛刀算是明白了,打勝了,排在七星宮前面,打輸了需要重建,也排在七星宮前面,就是打得不勝不敗,同樣會追加資源。
「這樣子下去不行!」劉飛刀大聲說道:「我們也要打,不然過年的時候就喝西北風了!」
下面當即有一個老資額的元嬰修士質疑道:「我們和誰打?」
劉飛刀脫口而出:「當然是碧雲宗,他們前兩年剛被抽走了兩個金丹去雲月湖,現在只剩下四個金丹。收拾起來比較方便!」
碧雲宗與七星宮一向是世仇,雙方的戰爭已經持續了一百多年,最初的仇恨很簡單,是在酒飯上為了一杯水酒而動手,接下去卻是越卷越大,雙方持續爭鬥了一百多年,相互都有數百名修士隕落,成為了真正的世仇。
七星宗本來以為自己以下門的實力對付一家旁門,那是輕輕鬆鬆不費吹灰之力,但是打了一百多年,七星宗這邊隕落的修士反而多一些,不得不把責任推到了碧雲宗身後的雲間宗身上。
七星宗在這些大小激鬥之中,明明實力遠強於碧雲宗,而且還經常動員盟友一同參戰,可經常卻輸得莫名奇妙,象劉飛刀親歷的那一次進攻浮雲山就是這麼輸掉的。
明明說碧雲宗只剩下一名金丹修士留守,結果七星宗不等盟友到齊,就率先進攻,哪料想從雲間宗本山來了四十多個修士回老家探親,其中還有好些金丹真人,結果就被碧雲宗聯手護山大陣偷襲得手,大敗特敗,甚至還被碧雲宗一個煉氣小修士撿了大便宜,幹掉了一個落單的負傷金丹修士,在修真界甚至傳言著「七星宮的金丹不如旁門煉氣期」。
以致於劉飛刀這一次決定開戰之後,又特別交代了王啟年一句:「多去打聽打聽,搞清楚碧雲宗的情況!」
至於進攻的時間,劉飛刀選得很好:「碧雲宗每年十月十八日不是要搞宗門拍賣會嗎?那時候應當是他們戒備最森嚴的時候,過了這幾天肯定就鬆懈下來了,我們那時候趁機殺過去,而且那時候碧雲宗那庫房裡面,肯定都是靈石靈材,大家可以狠狠撈一筆!」
大夥兒都覺得劉飛刀這個主意極是高明,劉飛刀又交代了一聲:「還有,趕緊把我們抽走的那兩個金丹修士從大齊抽回來,還有向上面告急,就說我們要同碧雲宗決一死戰。讓他們趕緊給我們追加資源。」
說完這話,他感嘆一聲:「這年頭,不打就沒資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