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瑾咬了咬嘴唇,好半天才說道:「南宮師姐居然跑來和我搶弟子了?好!是外門弟子還是內門弟子?」
看得出來,她與這位南宮師姐顯然不會是一團和氣,那位築基初期修士答道:「是記名弟子,不過南宮師姐說了,一切都按內門弟子來,等以後時機成熟,自然會將她們轉入內門!」
一想到這個名額問題,白玉瑾就覺得火上澆油:「南宮師姐真是好大的能耐,隨隨便便都能弄來兩個內門弟子的名額!」
她冷哼一聲:「今天的事就多謝幾位,過兩月我開爐煉器,還請大家過來照應照應!」
這個「照應照應」純是虛話,白玉瑾精於煉器,雖然未必能出什麼精品,可是到時候卻能人手一份,皆大歡喜,這是碧雲宗出了名的福利,因此這六個弟子都笑道:「只要師姐吩咐一聲,到時候一定來!」
……
家難當,難當家,
作為碧雲宗掌門,廖新海有著一肚子的委屈。
和白玉瑾一樣,他也是從雲間宗被流放到碧雲宗來的,同樣是掛了一個「準」字--準元嬰修士,換句話說,不是元嬰!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可是他硬是擠到這來了,如果還在雲間宗,憑藉著豐富的資源與人脈,他早就能結成元嬰,高高在上了,可是在碧雲宗這麼一個小支脈裡,他現在徒自掛著一個準元嬰修士的名號,離真正的元嬰境界還有著十萬八千里的距離。
金丹後期足以讓他在碧雲宗內橫著走了,可是宗門的瑣事卻讓他的一頭白髮掉光了,他覺得這個家實在是太難當了。
小門派沒什麼規矩可講,整個宗門只有他一個準元嬰修士,可是現在要求享受元嬰期待遇的卻整整有三名修士,放在本宗這要成了大笑話。
更讓人鬱悶的是,雖然包括他在內,碧雲宗內只有四名金丹修士,可是已經得到雲間宗承認,享受金丹期待遇的卻整整有七人之多,還有十一名修士雖然沒有得到雲間宗承認,卻在事實上享受金丹期待遇。
這樣的情況甚至在築基期、煉氣期都有不少,偏偏碧雲宗這等位列旁門的小門派資源不足,別的不說,雲間宗每年入門的弟子數量限制死了,結果無論是外門弟子、內門弟子還是真傳弟子的名額都嚴重不足。
更讓人糾結的是,雖然他在碧雲宗修為第一,可是碧雲宗內的小團體卻處處排擠他,人家也不簡單,別看碧雲宗只是雲間宗的分支,卻真為雲間宗貢獻了不少人材,現在本宗至少有一個元嬰、八個金丹是從碧雲宗躥上去的,這些幸運兒時時刻刻不忘對雲間宗的事務指指點點,甚至那些躥上去的築基修士都會對碧雲宗指手劃腳。
廖新海覺得他在碧雲宗完全施展不開拳腳,那些把他趕出本宗的人說不定還在偷偷著笑話自己,一想到這,他就覺得胸口鬱郁之氣怎麼也化解不開。
「轟……」
他剛想到這,就聽得有人踢開了房門,然後聽得白玉瑾上門來興師問罪了:「掌門,你可要給我和我弟子一個公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