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一句是拖長了腔調,旁邊水凌波也看不下去了:「你這人太不自量力了!你說吧,辦是不辦?我只問這一句!」
兩個準金丹修士的壓力一起壓下去,李破奴就有點頂不住,但是他仍是穩坐鉤魚臺,稍加思索以後才說了一句:「記名弟子、外門弟子好商量,內門弟子、真傳弟子絕無可能,就這麼一句話!」
白玉瑾那真是要爆發了,沒想到一個築基初期修士敢硬扛她們兩個準金丹,正欲發作,提劍的手卻被人拉住了。
回頭一看,卻是柳青雲一邊拉住自己,一邊給自己打了個眼色,旁邊水凌波也拉住了自己另一隻手,這才被兩個人硬拖了出去,但是嘴裡仍落下了狠話:「李破奴,這事咱們沒完!」
待得白玉瑾走出了房間,她直接埋怨柳青雲說道:「你這個徒弟不夠爭氣,如果不是被你拖住,我直接砍了他!真可恨,不給我面子!」
說著,她又氣憤起來:「絕對是不給我面子,要和我作對,我這就殺回去,你們別勸我,我和他誓不兩立!我不會讓步,我可是賭過咒,青雲不作真傳弟子,我絕不嫁人,絕不結丹!」
白玉瑾原來以為柳青雲會好言相勸,暫時把事情緩和下來,沒想到柳青雲開口第一句就是:「師傅,既然他不給你面子,你何必給他面子!」
白玉瑾餘怒未消:「說得好,我這就回去砍了他!你剛才為什麼硬把我拉出來?」
柳青雲直接說道:「師傅,這裡面有鬼!」
他在林縣衙門作了三年的書辦,對於公門中皂吏的種種黑幕,雖然未必親身參與,卻也是瞭若指掌,今天李破奴的反應太過於大公無私了,以至於讓柳青雲直接就發覺這其中必有隱情。
「弟子在修仙之前,是公門中人,這等腌臢的事兒見得多了,自然也知曉些內情,師傅如果肯下決心的話,弟子願作師門一小卒,把他板倒之後再狠狠踩上一腳!」
白玉瑾一點就通,她當即想得清楚了。
這李破奴怎麼可能是這等大公無私之人,他在門中可是喜好收受外門弟子靈石法器而著稱的,號稱天高三尺:「沒錯,我想得差池,你既然曾混跡於公門,那可有什麼好的法子?」
「請師傅放權給弟子全力去辦,我就不信了!這條惡狗既然敢擋我的道,我便一腳把他踢開,我不信查不出他的蛛絲馬跡來!」
白玉瑾點點頭,覺得出了口惡氣:「看來凌波妹子沒看錯人,我也收了一個堪造就的弟子,待扳倒了這廝,你想學什麼絕學,直接開口便是,不用你磕頭了!」
柳青雲得了這麼一個承諾,那當即問道:「那好說,不知道這五行院既然處理雜務,那麼歷年的文書案卷堆積於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