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臣這輩子永遠都忘不了,他時隔數月後在y國酒店裡看到蘇黎悅抱著孩子的場景,他為了家國天下,不得已拋下了大著肚子的妻子,一直到她產子都不曾回去看她和孩子一眼。
在他聽到訊息說蘇黎悅冒險帶著孩子來尋他的剎那,他的心裡五味雜陳,他虧欠最多的人就是他最想要給她幸福的女人——他的妻子。
蘇黎悅給他開啟門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那麼美,那雙被淚水浸溼的眼眸那麼明亮耀眼,他那時候就定下了兒子的名字——顧承耀。
然而,顧希臣還沒來得及說出兒子的名字,他就聽到了久別重逢的妻子笑著對他說,他的兒子叫七斤……
咳咳,雖然他無數次向蘇黎悅否認,但事實上,他真的被這惡俗無比的名字給嚇到了。
他很慶幸那時候的「淡定」表現,不然,當他聽到蘇黎悅輕描淡寫地說大兒子為什麼起名為「七斤」時,他一定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當顧希臣看到了那縮在小毛毯裡肉嘟嘟的小七時,他心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激動感覺,他的心好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攥著,不能呼吸了。
他和心愛的妻子的愛情結晶,原來長這個樣,顧希臣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掌比了比,發現熟睡中的小七真的太小太小了。
他伸出手又很快地縮回來,不敢抱與他血脈相連的小七,有些驚慌失措地回頭看著蘇黎悅,「我可以抱他嗎?」
蘇黎悅充滿母性光輝的面容越發柔和了幾分,她往前走了幾步,小心地將熟睡的兒子放在他的懷中,柔聲細語地教他該用什麼樣的姿勢抱,才不會讓小七覺得不舒服。
顧希臣真的將小七抱在懷中的那一刻,他的眼淚幾乎控制不住地要掉下來,他太激動了。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顧希臣逐漸地忘記了初次抱住小七的心情,好像他曾經有過的感動是不存在的。
小七一天比一天大了,他從蹣跚學步到如同小蠻牛一樣一路狂奔,顧希臣在這其中受了不少罪,這渾小子乾的壞事兒,一點點消磨了他初為人父的幸福和感動。
「顧承耀,你剛剛又做了什麼壞事兒?」顧希臣黑著一張臉,居高臨下地看著瑟縮著脖子不敢看他,心慌意亂地用腳摩挲著溼溼的地毯。
「爸,爸爸,哇——,媽媽,爸爸他打我!」三歲大的小七眼尖地發現了他從外頭回來的媽媽,如同小蠻牛一樣,躲過了顧希臣的如來神掌,衝到了蘇黎悅的跟前。
肉嘟嘟的小胖子虎頭逃生,一把抱住她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顧希臣對他使用家庭暴力。
蘇黎悅輕柔地拍著大哭著告狀的胖兒子,偶爾抬眼給怒氣衝衝、臉色變成豬肝色的男人一絲安慰。
她三言兩語哄好了故意在地毯上尿尿的胖兒子,領著他來到生氣的顧希臣跟前,柔聲說道:「小七,你先跟爸爸道歉。嗯,很好,現在你跟爸爸解釋,你不是故意的,是媽媽沒有教好你。小七,別哭了。媽媽教過你的,做人要誠實,知道嗎?錯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明知道是錯的,卻還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