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墨子陵之後,顧希臣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看著有些礙眼的銀手鐲說道:「小七手上戴著一個手鐲,你看到了嗎?」
蘇黎悅回頭應了一聲,語氣篤定地說道:「看到了,這是子陵哥哥親手打磨的。」
顧希臣聽到這話,心塞塞的,「你怎麼知道?」
蘇黎悅沒察覺到什麼不對,無知無覺地說道:「我有一個手鐲就是子陵哥哥親手給我做的。」
「放在哪裡?」顧希臣憋著一團火,咬牙切齒地問道。
蘇黎悅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她家醋缸又開始吃醋了,哭笑不得看著他:「你這又是吃醋了?你沒聽子陵哥哥說嘛,他要結婚了。」
「那手鐲放哪裡?」顧希臣無視了她的話,固執地問道。
「不告訴你。」蘇黎悅瞪眼,在他發火之前說道:「你別給我鬧啊,我們好好說話。」
「你多久沒戴拿手鐲了?」顧希臣陰沉著一張臉,陰測測地問道。
蘇黎悅無奈地撓了一下後腦勺:「我沒戴過。」
顧希臣更生氣了,咬牙問道:「你就那麼珍惜?」
蘇黎悅看他還鬧個沒完了,無奈地說道:「顧希臣,你別鬧了成不成?不就一個銀手鐲嗎?你要這麼在意,下次你給我弄一個玉手鐲。」
「好。」顧希臣一口應下來,非要給蘇黎悅弄出一個每天戴手上的玉手鐲不可。
第二天清早,顧希臣抱著小七,蘇黎悅拎著祭拜用的東西上了山,他們走得慢一些,來到墓地的時候就看到了跪在墓前的蘇淺雪。
蘇黎悅低頭斂眉,等了一會兒才和顧希臣來到蘇淺雪的跟前:「爸媽,我們來看你們了。」
蘇淺雪聽到她的聲音,立刻抬頭看她,和她有幾分相像的臉上掛滿了淚水,她鼻頭一酸,低頭不語。
蘇黎悅只當她不存在,和顧希臣先後跪下磕頭,然後抱著兒子跟長眠不起的父母絮絮叨叨地說些日常的小事兒。
顧希臣適時地給她遞溫水過去,潤嗓子,那動作行雲流水般自然,特別養眼。
蘇淺雪跪在一旁,默默地觀察著他們夫妻倆的互動,眼裡的羨慕越來越濃。
哪怕她早就知道蘇黎悅和顧希臣的感情深厚,堅不可摧,可真的親眼目睹的時候,她才知道為什麼墨子陵最終還是放下了。
蘇黎悅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話,說到最後,她哽咽了:「爸媽,我們過得很好,你們在下面放心。現在時間不早了,小七該餓了,我們也該走了。」
「爸媽,我們明年再來看你們。」顧希臣承諾一般站在墓碑前說道,而後抱著昏昏欲睡的兒子轉身走了。
蘇淺雪跪在墓碑前,已然跪到雙腿沒了知覺,從頭到尾她都不曾和蘇黎悅說過一句話。
當然,蘇黎悅也沒搭理她。
「起來,下山了。」蘇黎悅看了一眼走在前頭的丈夫和兒子,低頭耷拉著肩膀的蘇淺雪。
「我腳麻了,站不起來。」蘇淺雪抽了抽鼻子,鬼使神差地說了這麼一句。
蘇黎悅沉默了幾秒鐘,蹲在她跟前:「上來,我揹你。」
「你,我……」蘇淺雪睜大眼睛,她只是想著讓蘇黎悅拉她一把,沒想她竟然會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