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世上能讓顧希臣這麼生氣的人,也就他家那位了,只是這麼久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臉色這麼難看的。
他快走幾步來到喝著悶酒的兄弟,瞄了一眼那酒瓶,心裡輕輕一笑:兄弟啊,你把幾萬塊一瓶的好酒當水喝,這是特意給我送錢來的嗎?
「顧老大,怎麼在這裡喝悶酒呢?」秦川輕聲笑道,招招手叫來服務員,讓她送一隻酒杯過來,他是打定主意要吃大戶了。
顧希臣黑著臉看他,這混小子敢笑他,「笑屁笑,你有什麼好開心的?」
「看你給我送了這麼多小錢,我自然開心。」秦川對著那幾瓶好酒示意了一下,笑得更加開懷。
顧希臣臉一黑,冷聲說道:「我今兒個來吃霸王餐。」
「怎麼?你顧大少還能沒錢喝酒?該不會是妻管嚴,錢都給嫂子管著了?」秦川似笑非笑地說道,眼裡的羨慕一閃即逝。
「是又怎麼樣?是不是很羨慕?你用不著羨慕,自己找一個去。」顧希臣清楚地捕捉到了秦川眼中的羨慕,心頭一緊,從前他只以為是自己太小心眼了,現如今看來他當初的猜想並非是無稽之談。
他的好兄弟對他的小妻子竟然真的存了異樣的心思!
秦川臉上的淺笑凝滯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半真半假地說道:「我倒是想找一個和嫂子一樣好的,可惜,我到現在還沒找到。」
顧希臣的俊臉繃得很緊,銳利的眼神透露出幾分強勢,驕傲地說道:「你當然找不到,因為你嫂子是我的女人,你還是換個目標,找別的型別的。」
秦川端著酒杯的手一頓,他目光坦然地對上顧希臣的眼睛,語氣極為嚴肅,鄭重其事地說道:「顧老大,你說的沒錯。天涯何處無芳草,我的確該換個型別試試。」
他是對蘇黎悅有好感,而且還不是一星半點。
但他心裡清楚得很,蘇黎悅這輩子都不會是他的,對她,他連半點妄想都不曾有過。
顧希臣聽到這話,臉色才好看了一些,他當秦川是兄弟,又是知根知底的,知道他不是史蒂夫之類的情敵,所以很快就把這事兒掀了過去。
秦川看他釋然了,心裡不禁鬆了一口氣,他大大方方地問道:「顧老大,嫂子怎麼著你了?自從你結婚之後,那可就是成了二十四孝好丈夫,這會兒不陪在她們母子身邊,怎麼跑出來喝悶酒?」
顧希臣臉臭臭的,對著自家兄弟飈毒舌:「你問這來做什麼?你什麼時候變了性別?成了沒事幹就愛關注人家家事的大媽了?」
秦川面不改色,依舊笑著,看他氣呼呼地樣子,用著挪揄的語氣問道:「顧老大,我知道你心氣不順,可你也不要往我身上撒氣。本來看你這麼可憐,還想給你免單來著。」
「嘁,我是這麼窮的人嗎?還需要你免單?」顧希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了這麼一句自打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