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悅回想了一遍出門之前的事情,低頭親了兒子一下,起身來到窗邊看著不遠處的萬家燈火,那麼多盞燈,竟沒有一盞是屬於她和兒子的,一股從心底躥上來的孤寂讓她不禁抱住了自己的雙臂。
在沒有遇到顧希臣之前,蘇黎悅是個享受孤獨的人,孤獨意味著她是沒有束縛的,無論人或者是物。
那時候的她很享受一個人的生活,盡情地揮灑著她的青春,每天做完了自己該做的,挑撿著自己喜歡的事情來做。
或者什麼都不做,賴在床上看看書或電影,那會兒的時光似乎停止了往前的腳步,她的生活無憂無慮。
可是她站在窗邊,從上往下看,她沒有從前那種享受的感覺,只覺得自己很寂寞。
門鈴聲響起,蘇黎悅斂了臉上的寂寞和孤獨,她估算了一下時間,門口站著的應該是送餐的服務員。
開啟門,蘇黎悅的呼吸一下子變得粗重起來,她儘可能地保持著自己冷漠的表情,率先後退了一步:「麻煩幫我送進來。」
「好的,小姐。」低垂著頭的服務員低低應了一聲,推著餐車進來,隨後轉身關上門。
蘇黎悅雙手抱肩看著關了門就轉過頭的男人,眼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挑了挑眉頭問道:「你站著發愣做什麼?你平時就是這麼為客人服務的?我來之前早就聽說了,這家酒店的高階服務員向來不分男女,你不走是不是準備給我提供三-陪服務?」
站在她對面的男人眼神逐漸地變得暗沉下來,利眼直盯著淺笑嫣然的小女人,很快又變得柔和起來,微微一笑:「如果小姐你有需要的話,別說三-陪了,怎麼陪都是行。」
「是嗎?」蘇黎悅嘴角噙著一股淺淡的笑意,低聲重複了一遍:「怎麼陪都行?那好,先把三-陪做完。」
「從哪一陪開始?」顧希臣低下頭看著她扁了的腹部,視線轉移到大床上,他的胖兒子正在呼呼大睡,沒有受到他們的影響。
「陪我吃飯。」蘇黎悅看他總算捨得給兒子一個眼神,往前走了一步,牽住他的手低聲說道:「七斤睡得沉,我們吵不醒他的。」
「七斤?」顧希臣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笑容如陽光般燦爛的妻子,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你剛剛說兒子叫什麼?」
「七斤。」蘇黎悅微笑著說道,她家胖兒子出生的時候有七斤重,她張口就叫胖兒子七斤,以顧老爺子為首的顧家人都拗不過她,只得隨著她叫這麼奇怪的小名。
顧希臣用力地錘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老婆,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怎麼?七斤這名字很難聽?」蘇黎悅笑著反問道,不等顧希臣說話,她冷聲說道:「我懷胎十月生的兒子,我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是是是,老婆,你別生氣。我就是有點不習慣。」顧希臣一看就知道這位小祖宗生氣了,也是,她見到他時沒有給他一拳頭已經算很溫柔了,他不能太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