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半掩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進來。
顧連城開啟門一眼就看到他攔在門口的親哥,轉了一下視線就看到了站起來激動看著他的顧景陽,他和他親哥一樣選擇了無視這個男人的存在。
「哥,我剛剛上去看過爺爺,來晚了。」顧連城邊解釋邊坐在他哥身邊,看都沒看失落落的顧景陽。
顧希臣總算捨得將眼睛從手機螢幕上移出來,他看了顧連城一眼,發現他的精氣神都挺好的。
他的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站起身想要開口的顧景陽,等了一下,見他張嘴又不說話,心裡劃過一道嘲諷的冷笑。
果然是個懦夫,沒用到連主動跟兒子開口說話都做不到。
辦公室裡再度陷入了沉默,顧景陽倒是想要開口說話,嘴巴一張開就對上小兒子那似笑非笑的臉,硬生生將話咽回肚子裡。
顧景陽覺得很悲哀,他的兩個兒子完全當他不存在,卻又不讓他出這道門,讓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哥,你急匆匆把我叫來到底為了什麼?」顧連城渾身都有些不自在,他不喜歡顧景陽,跟他同在一個屋簷下心情不爽快。
顧希臣總算把注意力從手機移開了,他動作自然流暢地將手機放入口袋裡,長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著:「爺爺病了,躲在暗處的蛇狼虎豹蠢蠢欲動,我們必須想個萬全之策應對那些傢伙的進攻。」
「原來是為了這事兒。但是哥,你讓他待在這裡做什麼?我們顧家的事情,跟他沒關係。」顧連城咄咄逼人起來,他很多年前就不把顧景陽當親爹看待了,顧家有他沒他都差不多。
顧希臣沒有吱聲,沉默著。
顧景陽心裡一陣酸澀,他看看大兒子,又看看小兒子,他們明明是親父子,可現在卻像是仇人。
「連城,你說錯了。」顧希臣欣賞夠了懦夫的悲憤,悠悠地說道:「別人可不知道他已經不是顧家人了,想必他會願意幫我們一些小忙。是吧?顧先生。」
顧景陽嘴唇扇動了好幾下,他很想拿出他身為父親的架勢教訓兒子,但他沒有這麼底氣。
老父親突發腦溢血差點就沒了,他這個當人兒子的卻沒有在身邊照顧。
他的兒子親自去y國請他回來,他這個當父親的卻因為別的人而拒絕了,兒子恨他是有理由的。
「需要我做什麼?」顧景陽閉了閉眼睛,再度睜開眼的時候,早已沒了先前的脆弱。
顧希臣臉上的笑容總算多了一點真實在其中,他對著顧連城揚了揚手:「連城,來把這本計劃書送給顧先生看看。顧先生,你可以看看,如果沒有異議,那麼,你可以去做你該做的事情了。」
顧景陽聽著大兒子一口一個「顧先生」,氣得肝都疼了,他的呼吸變得很急促,捏著拳頭做了很長長的深呼吸,「拿計劃書給我看。」
顧連城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親哥的跟前,用眼睛狠狠地颳了一下笑得像只狐狸的親哥,一把抓起計劃書丟到顧景陽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