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悅醒來的時候,鼻間滿是顧希臣的味道,她眷戀無比地在他懷裡蹭了蹭,嘴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像只還沒斷奶的小奶貓,黏黏糊糊的。
顧希臣從她的手落在他胸口的時候就醒了,他從前抱著蘇黎悅就能沉沉睡去,但近幾個月來他睡眠非常淺,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他都會驚醒。
自從他們把蘇靖雲接到京都的醫院之後,每每到了後半夜,蘇黎悅都會被噩夢所驚醒,她極少會在夢中喊叫和掙扎。
只會眉頭緊蹙,用力地咬著下唇,好幾次把她的唇瓣咬出血。
顧希臣曾細緻地觀察過,蘇黎悅哪怕被噩夢折磨得再痛苦,她不會喊出聲也不會有大動作。
即便在噩夢裡掙扎,她的潛意識裡不想吵到他,生怕影響他休息。
只要他醒來輕輕拍她一下,亦或者在她耳邊說幾句安撫的話語,她就會安定下來。
「老婆,悅悅,起來吃晚飯了。」顧希臣目光溫柔繾綣地看著她的睡顏許久,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該吃晚飯了。
「唔……不起。」蘇黎悅眼睛都不睜開,嘟囔了一句。
顧希臣看她那睏倦、賴著不起床的模樣,好氣又好笑地輕輕捏住她的小鼻子:「老婆,快點醒過來。」
「唔……呼,顧先生,你對我施加家庭暴力!」蘇黎悅的鼻子被捏得很不舒服,她不過是想要賴個床,這男人就捏她鼻子,逼她起床。
壞蛋!
顧希臣忍不住低笑:「捏一下鼻子算是家暴?你確定?」
「算!我說算就算!」蘇黎悅一骨碌翻身起來,背對著顧希臣就要下床。
顧希臣眼神寵溺又無奈地望著耍小孩子脾氣的妻子,一把將她抱起。
「哎呀——你幹嘛突然伸手過來?嚇到我了。」蘇黎悅本來是打算自己下床來著,哪裡想到顧希臣會突然從背後襲抱住她?
「真嚇到你了?」
顧希臣笑得很開懷,沒有半點愧疚的意思,他的反應激起了蘇黎悅的不滿,她抬起右手捶了他的胸口一下:「你嚇到我很開心是不是?」
「小心你的手,別碰到傷口。」顧希臣由著她捶打著,那和小奶貓一般大小的力氣,給他撓癢癢都不夠。
「哼哼——你還兇我,你不愛我了是不是?」蘇黎悅胡攪蠻纏起來,她嘴上叫囂著,身體卻很誠實地依靠在他的懷裡。
「愛愛愛。」顧希臣笑得很大聲,他非常享受蘇黎悅像現在這般撒嬌。
蘇黎悅舒舒服服地窩在丈夫的懷裡,小小聲地抱怨道:「你說一次就好了!說多了,一點誠意都沒有。」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而且說得越多,愛意越多。」顧希臣的雙手更加用力地將她摟進懷中,恨不得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裡,不分你我。
蘇黎悅不再說話,右手更加用力地握住男人的手臂,臉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你在這裡等會兒,我去端飯菜過來。」顧希臣將膩著他的蘇黎悅放在臥房裡的沙發上,親了她一下轉身就要去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