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臣定定地看著她，和x射線一樣具有穿透力的目光似乎能看穿蘇黎悅的內心，許久之後他語氣篤定地說道：「你不會傷害我。」
「剛剛我不就差點打你了嗎？」蘇黎悅仰著脖子看他，滿眼的傷痛，她第一次深刻地認識到她是個病人，還是個精神病人！
「你不是沒打到我嗎？你又鑽進牛角尖去了。」顧希臣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雙手環住她的纖腰，語氣柔和如羽毛。
「你不用這麼安慰我，我知道自己是精神病人，隨時隨地有可能會發瘋傷害你！你為什麼要攔住我，我死了才是一種解脫。」蘇黎悅的聲音變得極為尖銳，她從昨天醒來就壓抑在內心裡的絕望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啪——」這一巴掌的聲音並不大，和顧希臣平常逗她時候輕拍她粉頰的力道是一樣的。
「為什麼打我？」蘇黎悅滿眼震驚地看向揚手打了她一巴掌的顧希臣，他眼裡都是愛意，他怎麼會對她動粗？
「我不許你再說這種話！你怎麼能這麼自私？你口口聲聲說死才是解脫，你想過我的感受嗎？想過為了讓你好好活著的父母的良苦用心嗎？」顧希臣低下頭狠狠瞪著她，天知道他聽到她說的那些話，心有多慌，有多痛。
她為什麼總是鑽牛角尖？
為什麼就是不能往好的方面想？
為什麼總是自私地只顧著自己的感受，她死了是解脫了。
可活著的人呢？那些關心她，愛護她的人，她把他們置於何地？
「我，對不起。」蘇黎悅頓時身體一僵，眼睛又開始躲閃，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後退，卻被顧希臣抱得更緊，雙手纏得死死，她逃不出來。
「我不要聽你說什麼對不起，蘇黎悅，你不能這麼自私，你不是為了你自己活著！」顧希臣的胸腔裡滿是憤怒，他以為蘇黎悅走出來了，戰勝了病魔。
哪想到，時隔不到兩天，他又一次聽到她說什麼「死才是解脫」這樣的話！
蘇黎悅縮著脖子像只受驚嚇的烏龜，她的情緒似乎變得很難控制，「我，老公，我錯了。」
「疼不疼？我不該打你的，無論是什麼理由，我都不該動手打你。對不起。」顧希臣的手指憐惜地在她消瘦的小臉摩挲，他的眼裡滿是心疼和後悔。
「這一次沒關係，沒有下次了。」蘇黎悅變得遲鈍的腦子讓她不會再像從前那般伶牙俐齒，她的語氣很柔和，沒有半點威脅的意思。
顧希臣伸出手輕輕地捏住她的下巴，低下頭含住她的唇，一寸一縷地細細吻著，如同對待絕世寶玉，虔誠又溫柔。
「老婆，你相信我嗎？」細細密密的親吻過後，顧希臣的臉緊緊貼著蘇黎悅的，語氣纏綿悱惻地問道。
「我信。」蘇黎悅被他親得有些迷亂，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出她內心最真實的答案。
顧希臣低低一笑，再度親了她的唇一下：「相信我是嗎？你的病好了。有我在你身邊，它不會有復發的可能，你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