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靖雲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希臣,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你不用花費心思在我這將死之人身上了。我之所以叫你來是為了告訴你幾個事關悅悅一輩子幸福的秘密。我希望在我死後,你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再告訴悅悅。」
顧希臣一聽到蘇靖雲這麼一說,當即挺直了腰桿子,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爸,您說。」
蘇靖雲並沒有當即說出來,而是斂了臉上的笑容,嚴肅地說道:「希臣,我要你跟我保證,必須在我死後才能將這些事情告知悅悅。」
「爸……好,我答應你!」顧希臣聽著蘇靖雲口中說出來的「死」字,心裡挺不爽的,但他看著蘇靖雲那異常嚴肅和認真的模樣,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說道。
蘇靖雲和顧希臣打了這麼久的交道,自然明白他是個重情重義、信守諾言的真漢子,當即嘆息了一聲將他的遺言告知顧希臣。
顧希臣聽著蘇靖雲說的這些話,臉色一直平淡如水,並不能從中看出他的心緒變化,但他聽到這些話心裡早已翻江倒海。
蘇靖雲說的這幾件事,不管是對他還是對蘇黎悅而言,都非常的重要,若是他處理不好,真的有可能會引得蘇黎悅真的跟他鬧離婚。
蘇靖雲一邊說一邊默默地觀察著顧希臣的表情變化,他們二人坐得很近,再加上他長年跟那些人精打交道,即便顧希臣的情緒隱藏得再好,還是被他看出一二。
「希臣,你千萬要記住我說的這些話。」蘇靖雲笑望著低頭不語的顧希臣,悠悠地說道。
顧希臣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口:「爸,你為什麼非要這麼做?你明知道這些事兒若是讓悅悅知道,她該有多傷心的?」
「情非得已,希臣,很多事情我沒有辦法說清楚。你只需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悅悅好。」蘇靖雲心裡何嘗不後悔?但他無能為力。
顧希臣聽到這裡,沉默了,他是一個局外人都能感受到蘇靖雲的無奈,更何況是他本人。
「希臣,你跟悅悅說,明天就回京都吧。我這身體還能多撐些天,我不求什麼靈丹妙藥治好我這病,只求悅悅的心裡好受一些。」蘇靖雲的臉上滿是濃濃的父愛,即便是冷情的顧希臣也能從他的臉上感受到蘇靖雲對蘇黎悅的父愛有多麼深。
哎,既然如此,為何非要選擇那一條充滿著荊棘的血路走呢?
這個問題不止顧希臣想不出答案,蘇靖雲自己也不知道,但他再回首往事,仍舊不曾有半絲後悔之意。
「爸,我答應你。」顧希臣眼裡滿是沉痛地點頭答應了蘇靖雲的請求。
蘇靖雲得到了他想要的答覆,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希臣,你回自己的病房去吧。悅悅很快就要回來了。」
「爸,我扶你躺好了,再回去。」顧希臣有些執著地伸出手扶住了蘇靖雲瘦了一大圈的手臂,饒是堅強如他也不由得心裡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