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悅看他這麼激動,有些不忍地放柔了聲音,「我知道她在對我撒謊,可我真的很在意那些畫。因為我能從畫裡看出,你對畫中人的感情有多麼地濃烈,這讓我……心生妒忌的那一種感情。」
顧希臣沉默了,他不再像之前那麼配合,蘇黎悅問什麼他就答什麼,他的沉默讓蘇黎悅更加認定了那畫中人就是顧希臣心裡的那個繆斯女神。
蘇黎悅的醋意狂湧,她愛上的男人心裡住著別的女人,這種感覺太憋屈了!
她不想再停留,轉身就要走,忽然聽到顧希臣沙啞的聲音說道:「那畫裡的人不是你以為的,她,她是我的母親。」
蘇黎悅聽到這答案,愕然地轉身看到腦袋埋在枕頭上的虛弱男人,她如同遭了魔一樣,雙眼緊緊盯著他的頭,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解釋。
「我這一生只愛過兩個女人,一個是你,另一個就是她。」顧希臣悶悶的聲音從枕頭下方傳出來,他其實不想說,因為那是屬於他自己的小秘密。
可他要是不說,以他那小妻子的性格,沒準真的就一氣之下走了。
「顧希臣,你從來沒有告訴我,你到底什麼時候愛上我的?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那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到底是什麼讓你愛上我?這些問題,你每一次都故意避開。」蘇黎悅的語氣艱澀,她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臉色有多麼的蒼白,和白紙幾乎沒有分別。
她很早之前就發現顧希臣每一次都會特意避開這一類的問題,她不知道顧希臣為什麼要如此費盡心思地避開這些問題,是因為心虛亦或者害羞,她沒有機會問也不敢問。
因為這個小發現,所以當她發現那本假的結婚證以及看到那些充滿著濃烈感情的畫的時候,她的情緒才會那麼激動。
「你發現了,如你所想,我的確不願意告訴你這些問題的答案。」顧希臣將頭從枕頭上抬了起來,語氣不鹹不淡地解釋。
蘇黎悅沉默良久,從床邊來到顧希臣的跟前,面色淡淡地開口說道:「如果,你心裡真的有別人,我們馬上離婚。」
顧希臣隨意擺放在床單上的手猛地一收緊,他嚴重地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聽力障礙!
他的小妻子又一次提到了這個對他來說無比敏感的詞語:離婚!
他們結婚到現在,差幾個月就滿一週年了。
他從結婚的那天起就把她當成他生命中最為珍貴的女人來疼愛,竭盡所能地給她最好的,滿足她的所有要求。
他的付出也得到了相應的回報,蘇黎悅從剛開始對他的忌憚和不信任,慢慢地變成愛他、相信他,可她現在竟然在跟他說「離婚」,還馬上就離婚!
想要跟他離婚,除非他死了!
不然,想都別想!
一想到蘇黎悅極有可能是因為早上那個打電話過來的男人,而冒出了跟他離婚的念頭……
那個男人,他很快就能查出來是誰了!
任何想要挖他牆角的傢伙,只有一條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