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老宅就是顧家的根基所在,在這種時候能夠有機會進來的人,唯有顧家真正的朋友。
秦川心知這一點,顧家長達半個小時的檢查裡,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表露出一絲不耐煩亦或者感覺自己被小瞧了。
他來到客廳的時候,恰好聽到蘇黎悅那淡漠的聲音說道:「謝家,我要它從京都消失!」
客廳內的人們臉上沒有一絲詫異,這不僅是蘇黎悅的意思,也是他們這些顧家人的意思。
不管謝家是哪一家的馬前卒亦或是棄子,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膽敢參與並製造了顧希臣重傷不醒的事實,它就必須從京都消失。
秦川站在門前幾分鐘,聽著客廳內那一道清亮中暗藏著哀傷的聲音,細數著謝家的種種罪過以及她收集到的資料,等到那道聲音停止之後,他才邁動腳步進了門。
蘇黎悅看到他進門,朝他點了點頭,繼續和顧老爺子說她的計劃,比起她剛入京的生疏和心慈手軟,如今的蘇黎悅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讓人一看就心驚不已。
秦川只在客廳內坐了幾分鐘,比起顧家人接下來的計劃,他更關心的是躺在病床上的兄弟,他主動提出要去看顧希臣,蘇黎悅等人自然不會拒絕他的請求,當即派了人送他過去。
顧家戒嚴,偌大的顧家老宅每隔一米就會有保衛鎮守著,如此嚴密的防禦下連一隻蒼蠅飛進來都會知曉。
隨處可見保衛們的身影,他們每一個人都擁有十分了得的身手和絕對強悍的力量,這也是顧家底蘊之一。
秦川一路走來,悄無聲息地觀察著顧家保衛們的舉動,他越看越心驚,大有一種他以前看到的那些不過是九牛一毛的感覺。
領著他前往顧希臣臥室的不是別人,正是手臂被子彈擦傷的祁雲,他平日裡雖然有些吊兒郎當的,以看到自家少爺的糗樣為笑料,每每看到都會心中暗爽不已。
但這並不代表著他願意看到他守護了很多年的男人昏迷不醒,他家少爺本來可以毫髮無傷地回來見少夫人,要不是為救他,他後背也不會捱了那麼一槍。
他家少爺為了儘快地見到少夫人,硬撐著傷痛像個沒事人一樣開著車將他和凌大少送回顧家老宅。
在這期間,祁雲愣是看不出他的一絲異樣,因著他自己和凌寒都受了傷,並不能憑藉血腥味而發現顧希臣受傷。
若是可以,祁雲寧肯自己死掉也不想看到他家少爺變成今日這般模樣。
秦川隱隱能察覺到祁雲的異樣,他和祁雲也算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對彼此的性情都頗為了解,看他臉色陰鬱,秦川並沒有開口說什麼,沉默地跟在他身後,直到重兵防守的顧希臣所在的臥房。
「秦少,少爺他身受重傷,請您別在裡頭停留太久,以免影響到少爺養傷。」祁雲在腳步有些急迫的秦川準備推門而入的時候,快走一步來到他跟前,異常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