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大少爺這傷差點就中了要害,但請您放心,大少爺沒有生命危險。」醫生這是第一次見到蘇黎悅,她和京都沸沸揚揚的傳聞完全不一樣,她的堅強和果敢讓這位年近七十、見多識廣的國醫聖手都敬佩不已。
他心知蘇黎悅並非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無懈可擊,他在心中斟酌了好一會兒才謹慎地回答。
張老是顧家的家庭醫生,從他出師起就一直在為顧家的男人們看病,對顧家的情況很瞭解,知道顧希臣被人打傷的背後肯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之所以有驚無險地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死亡危機,是因為他的謹慎和對形勢的準確掌握。
蘇黎悅很不放心地再一次詢問:「張老,
「少夫人,接下來我要為大少爺取出子彈,您還是轉過頭去吧。」
「嗯。」蘇黎悅應了一聲,她的確不敢看著醫生給顧希臣取出子彈,她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就會將工具從張老的手裡搶奪過來,自己幫顧希臣取。
張老小心地取出了子彈,子彈掉落在盤子裡的清脆聲音,這聲音落在蘇黎悅的耳中刺耳至極。
張老手法嫻熟地處理好了顧希臣的傷勢後,小聲地交代了蘇黎悅照顧顧希臣時應該注意的事項,等他交代完了,他並沒走,神色異常地對蘇黎悅說道:「少夫人,請伸出手,我給你探探脈。」
蘇黎悅當即就想要搖頭拒絕,她一心都撲在她重傷的男人身上。
顧老爺子心知張老不會是無的放矢的人,老人家趕在孫媳婦開口拒絕之前,對著她說道:「悅悅,讓張老給你探探脈,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不礙事的。」
蘇黎悅這才答應,張老探完了脈,臉色如常,細心囑咐了蘇黎悅注意休息之類的話語,揹著他的藥箱就走出去了。
顧老爺子一眼就看出了張老有些話沒有說,和蘇黎悅說了幾句,隨後在宋超的陪同下,離開了房間。
宋顏夕默默地退出了門口,她知道蘇黎悅肯定有很多話想要對顧希臣說,主動退出去給蘇黎悅足夠的空間。
臥房裡,只剩下眼圈紅紅的蘇黎悅和趴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顧希臣。
蘇黎悅動作極輕地抓著柔軟的手帕幫她的男人拭去額頭上的汗水,男人蒼白如紙的臉,眼底的青黑,乾裂的唇,每看一處都會讓她的眼中飽含著熱淚。
她倔強地不讓眼淚掉落下來,低聲在他耳邊說道:「顧希臣,你個混蛋!別以為你受傷了,我就不會計較你騙我的那些事情。你怎麼這麼混蛋呢?結婚證都能作假,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對我是真心實意的呢?
「顧希臣,你贏了!」
「即便你對我隱瞞了結婚證的事情,我還是沒辦法就這麼離開你,但你怎麼能受傷回來呢?」
「我還沒從你那裡討回你欠我的債呢,你這混蛋男人,真是太狡猾了,為了讓我不計較你犯的錯,竟然受了傷回來,你說,你是不是故意受傷回來的?好讓我心疼你,不會再跟你生氣,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