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臣一個字都沒說,唯有揉著太陽穴的手頓了一下,他閉目養神了大約半個小時,「凌寒,你嫂子怎麼突然發現的?」
凌寒撥出一口氣,他還以為顧老大沉默了這麼長時間,是在盤算著做什麼壞事兒呢,沒想到他是單純地想要休息。
「顧老大,你半個小時沒吭聲,我以為你睡著了呢。」
「廢話少說,撿重要的說。」顧希臣的眼睛仍舊是閉著的,他太累了,這些天神經高度緊繃,每天超負荷的工作,饒是他都吃不消了。
緊繃了這麼久的神經,總算能在自己人身邊放鬆了一下。
凌寒嘿嘿笑著,儘可能地挑重要的說,等他把事情的大概經過說了出來,小心翼翼地詢問道:「顧老大,我看嫂子氣得不輕啊。要不是老爺子裝病,她可能都不會回京都了。」
「不,她不會這樣。」顧希臣閉著眼都能想象出來他那性格剛烈的小嬌妻,得知那放在雲城家中的結婚證是假的,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哈?顧老大,你為什麼這麼篤定啊?」凌寒控制不住地側頭看了一眼坐在他身邊的顧希臣,以他對蘇黎悅的瞭解,她是真的有可能會一去不復返。
顧希臣心情惡劣地回了一句:「閉嘴!」
他吼完後,嘴角忍不住扯出一絲艱澀的苦笑:以他的小妻子的性格,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他,甚至一去不復返呢?她都沒有報仇,沒有狠揍他一頓,哪能這麼輕易就原諒了他?
兄弟二人討論的主角——蘇黎悅,此時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看向遠處綠樹的目光陰鬱又冰冷,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似乎隨時準備出手揍人。
餘漫漫換了一身清爽乾淨的衣服出來,不期然看到蘇黎悅那一張陰雲密佈的俏臉以及她捏得很緊的拳頭,不由地小跑著來到她身邊問道:「悅悅,你這是怎麼了?」
「啊?沒什麼,漫漫,那女人的身份還沒查出來,你再等等。」蘇黎悅斂了心中的不悅,笑著看向滿臉擔憂看著她的餘漫漫,抬手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臂:「漫漫,放心吧,我真的沒事兒。」
「你,悅悅,等顧大少回來,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無條件支援你!」餘漫漫遲疑了一下,看到閨蜜眼中濃的化不開的陰鬱,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嗯,好。」蘇黎悅朝她柔柔一笑,她知道不管她如何,餘漫漫這個好姐妹都會站在她身邊,這就已經足夠了。
一個小時後
顧希臣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整個人如同一頭在外頭打了一場苦戰的雄獅,氣息有些不穩地站在他和蘇黎悅在顧家老宅的臥房門口,琥珀色的瞳眸中盈滿著小心和想念。
蘇黎悅察覺到身後有一股灼熱的視線,除了是那個混蛋男人,她不做他想。
她扭過頭看了一眼目露欣喜的男人,聲音冷淡地說了一句沒有什麼情緒的話語:「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