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漫漫張了張嘴,發現話到嘴邊她忽然說不出口,一股難以預估的恐懼從她的心底蔓延而上,直接影響了她的臉色。
凌寒本以為趴在他身上的小女人又在玩欲擒故縱那一招,笑著低頭看她,意外地看到她前一分鐘粉嫩如水蜜桃的臉頰染上了一層蒼白之色,他不由心驚:「漫漫,你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看?」
「凌寒,我……」餘漫漫抬頭與擔憂不已地望著她的男人對視,看出他的擔憂和心疼,她有些痛楚地閉了閉眼睛,抓著凌寒手腕的手猛地一收緊,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
「漫漫,你遇上了什麼事?你快說,我一定……」凌寒誤以為餘漫漫是遇到了什麼難以解決的難題,心疼不已地撫摸著她蒼白的小臉。
餘漫漫睜開眼對上男人滿是寵溺和心疼的眼睛,積攢了力氣問道:「凌寒,我想問你,如果,如果我們真的決定在一起了,結婚,你會不會為我搬到雲城去?我知道我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但我有必須留在雲城的理由,所以我想問你的意思。」
凌寒沉默了,他那一雙異常黑亮的瞳眸暗藏著餘漫漫看不懂的光芒,她心很慌,很亂。
她害怕凌寒給出的答案是「不願意」,她對「異地戀」和「分居兩地」真的沒有半點信心。
且不說凌寒會不會因為京都的漂亮小姑娘的主動勾引而變心,她連自己都無法保證會在長期分居兩地的情況,還會像現在這樣愛著凌寒,想要嫁給他,為他生兒育女。
「凌寒,你的答案是什麼?」餘漫漫覺得她等不下去了,她非常討厭這種擔驚受怕的心情。
凌寒神色淡淡的,臉上不再有令餘漫漫為之喜悅的笑容,語氣聽起來有些冷漠:「你不覺得這種問題很……」
「好了,你別再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餘漫漫捂住了凌寒的嘴巴,她沒有勇氣再聽下去了,她不顧一切地將凌寒推開,掀開被子光著身子就跑到浴室洗澡。
她洗了澡出來,房間裡早已沒有凌寒存在的痕跡,她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顆又一顆地滾落。
「悅悅,我好難過。」餘漫漫捂著疼痛不已的心臟給蘇黎悅打電話,凌寒被她的無理要求氣跑了,現在的她在這陌生的京都裡,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她的閨蜜悅悅了。
顧家老宅內
顧老爺子確認了蘇黎悅是真的不會一怒之下再離開京都,總算放棄了每天必定一說的開解。
這會兒老人家老老實實地和承澤小夥伴坐在一起,一老一小笑容滿臉地吃著蘇黎悅特意為他們準備的小零嘴兒。
「爺爺,我待會兒要回一趟四合院拿些東西。」蘇黎悅笑望著一老一小在那頭搶著東西玩兒,語氣輕快,前些天蒼白的小臉早就養得紅撲撲的。
顧老爺子眼神微暗,正想要說些什麼,忽然聽到孫媳婦的手機鈴聲響起,他趕忙將話咽回肚裡,豎著耳朵想要聽聽是誰給他孫媳婦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