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悅來京都這麼長時間,每天都很忙碌,她能閒逛的地方不算多,但回家的路她還是很熟的。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衝破那些車子的包圍,抄著近路朝著四合院所在的方向開去,那幾輛緊追著不放的車子似乎知道蘇黎悅的打算,不緊不慢地追著,時不時搞出些小動作。
要不是蘇黎悅的車技足夠好,她和唐瑞這會兒只怕已經在江中游泳了。
蘇黎悅深知,她必須依靠自己支撐到援兵的到來,「唐瑞瑞,給你姐夫去一個電話,告訴他我們的情況。」
「蘇蘇,你現在才想起姐夫?你就不怕他知道,咱們遇襲沒有第一時間找他,生你的氣嗎?」唐瑞嬉笑著給顧希臣打電話,或許是這些日子被初夏弄得心力交瘁吧,他如今再說出這些話,心已經不會像從前那麼痛了。
「不怕,他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蘇黎悅一口否定,她家顧先生只需要稍稍想一下就會理解她的選擇。
「嘖嘖,蘇蘇,你要是真的不怕,你的手就別抖啊。」唐瑞自認為扳回一城,得意地揚眉一笑。
蘇黎悅沒有再理他,心裡頭想著她哪裡怕過顧希臣啊,只是不捨得他難過罷了。
那個在別人眼中無比強悍的男人,在她面前從來都不是別人眼中的樣子,他會像普通人一樣害怕、猜疑和傷心難過。
「姐夫,我和蘇蘇在路上被人追殺……嗯,我們已經請求初夏的支援,嗯,沒錯。蘇蘇很好,嗯,我會轉告她。」唐瑞嘿嘿笑著,開了擴音,還故意將聲音調到最大。
顧希臣在電話裡說的每一句話,蘇黎悅聽得一清二楚,顧希臣口中說出的那些充斥著關心和擔憂的話語,讓她的心裡暖暖的。
但她並沒有對著顧希臣說什麼,沉默又瘋狂地換檔,猛踩油門。
不管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她都要安全無虞地回到那個愛她的男人身邊。
所以,她必須要依靠自己的雙手博得足夠的時間,等著初夏前來救援。
唐瑞的心理素質極好,他知道目前的情況對他們很不利,蘇黎悅的壓力很大,他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在蘇黎悅身邊時,唐瑞總有一種莫名地安全感,眼前的情況不管有多麼惡劣,他都相信他們最終一定會挺過去。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他們姐弟兩葬身於此。
唐瑞側頭看了一眼緊抿著下唇,手背上青筋直冒的蘇黎悅,轉頭輕輕一笑:他要是能和蘇蘇死在一起也不錯。
哪怕蘇黎悅的車技再了得,以她一車之力仍舊無法抵擋住那六輛車的夾擊和圍攻,強撐了這麼久,最終還是被他們逼上了絕路。
那些人之所以逼著蘇黎悅將車開到這裡,是因為前方十公里處正是京都在建的將近六千米的隧道,為了施工安全起見,交通部門特意設定了障礙,製造出一條最僅容納一輛大卡車車寬單向行駛的極窄道路。
這無疑是一個截殺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