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許久,蘇黎悅點了第二根菸,「我怎麼了?」
雲霧繚繞間,掩蓋住了蘇黎悅的表情,但坐在她身邊的唐瑞卻能感覺得到,她沒有表面的那麼淡然。
至少,不該是這麼淡然。
「自我折磨!」唐瑞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真的猜不透蘇黎悅此時的想法:「你明明可以去顧家老宅找顧希臣,輕易而舉地就能讓那些傳言不攻自破,你為什麼不去?反而一個人躲在這裡?」
蘇黎悅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語,咯咯笑了,隨後異常嚴肅地對唐瑞說道:「唐瑞瑞,我沒有躲……」
「蘇蘇,你別再逞強了!」唐瑞冷硬地打斷了她,毫不留情地直接戳穿了她的底細:「蘇蘇,你最近快變成煙鬼了。你要實在擔心顧希臣,那你就去找他啊。就算不去找他,那你給他打個電話,求個心安。」
蘇黎悅沒有應聲,她靜靜地,抽菸。
唐瑞看她如此,氣得咬牙,一把將蘇黎悅的煙奪了下來,用力地將之按在菸灰缸裡:「開機,給顧希臣回電話!」
蘇黎悅淡淡地瞥了唐瑞一眼,然後又一次拿出煙和打火機,給自己點上,「不……我相信他。」
「你要真的相信他,你就不會每天都抽掉好幾包煙!」唐瑞眸光深邃,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那眸光太過於犀利,似乎能看穿她的內心,輕而易舉地看穿她努力想要隱藏起來的懷疑。
「我抽菸,不是因為我不相信他。」蘇黎悅淡淡地睨了一眼渾身冒刺兒的弟弟,悠悠然地說道。
「那是為什麼?蘇蘇,你到現在還在逞強?」唐瑞真的很想開啟蘇黎悅的腦袋看看,她腦袋裡到底裝了什麼,明明那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偏偏要搞得那麼複雜?
「我說的是實話。唐瑞瑞,你還小啊,大人的世界你不懂。」蘇黎悅忽然側身看著如炸毛的貓咪一樣的弟弟,如往常顧希臣對待她那般,抬手在他的腦袋上用力地揉了揉。
「蘇蘇,你混蛋!你這個嘴硬的膽小鬼!」唐瑞氣得想打人,可他卻只能恨恨地目送著蘇黎悅離去,只因蘇黎悅起身之前吩咐了站在門口的保鏢,那保鏢飛快地進門將唐瑞按在沙發上。
蘇黎悅頭也不回地走了,她還是沒有離開四合院,回了她和顧希臣的臥房,將自己摔在柔軟的大床上,輕輕的撥出一口濁氣。
咳咳,好臭!
唐瑞瑞那小子不說,她都不知道自己這些天每天抽好幾包煙……她有些嫌棄地擰眉,一骨碌從大床上爬下來,粗粗收拾了一番床上的被子、枕頭,一股腦抱起來直接丟到專門用來裝換洗衣服的筐裡。
她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呼,一身臭煙味,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邋遢了?
蘇黎悅略顯蒼白的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絲難看的苦笑,那麼愛乾淨、甚至有些潔癖的她把自己弄得這麼邋遢,怪不得她家唐瑞瑞說她在自我折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