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臣緩緩地轉過頭，語氣沉沉地對一臉得意的史蒂夫說道：「這一次，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顧，你這話可真是傷人。」史蒂夫裝模作樣地捂住他的心口，一副被情人的狠話傷得體無完膚的樣子，但他的古怪模樣沒能持續太久，只因他看到了顧希臣眼裡的不耐煩。
「我不喜歡你那個妻子，你最好立刻跟她分開。」史蒂夫收起了他的嬉皮笑臉，正了正面色，嚴酷的目光落在顧希臣的臉上，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
顧希臣強忍著將史蒂夫推下車狠狠碾壓的衝動，眼裡的厭惡沒能完全掩飾住，他也不打算掩飾。
「我永遠都不會跟她分開，她活，我活。她死，我也不會獨活！」
說這話的時候，顧希臣的目光異常堅決，但又透著一層牽扯著他人神經的絕望，絕望的氣息那麼濃郁，讓史蒂夫始料未及。
史蒂夫並非第一次見到這麼決絕的顧希臣，當然他見到的次數也不多，統共就兩次。
第一次是在他們在基地遇到生死危險的時候，顧希臣也是如此堅決地讓他逃生，將生的希望留給了他。
那時候的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眼中暗藏著讓人心悸的絕望氣息。
史蒂夫曾以為，這一生他都不會再看到顧希臣如此絕望的樣子，只因顧希臣早就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他的幫襯才能在那暗無天日的訓練基地裡存活下來的可憐蟲，他已然強大到不會再受誰的擺佈。
「顧，你該明白，什麼樣的選擇對你和你的妻子是最好的。」
顧希臣又被史蒂夫的話給刺激到了，那久違的絕望再一次蔓延上他的心頭，那種害怕失去珍寶的情緒已經完全壓制不住，他猛地低吼一聲：「夠了，史蒂夫！你不要再逼我！」
史蒂夫滿眼的失望，顧還是和當年一樣的固執，他難道不知道他越是在乎他的妻子，越是會將他的妻子推上絕路嗎？
「顧，你已經錯了一次，難道你還要再錯一次？」史蒂夫想也不想地將這話說出口，等他說完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他愣了一下，隨後無奈地聳聳肩。
顧希臣憤怒地扭過身來，右手緊握成拳，一拳砸出，重重地落在車窗上，「史蒂夫，這就是你來這裡的目的？」
他狠狠砸了一拳，內心的怒焰並未完全消除，他英俊的臉上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他整個人癱軟在車上，就好像一隻缺氧的魚，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史蒂夫從未見過他如此虛弱的樣子，眼底裡閃過一絲什麼，但消失得太快，無法捕捉到。
「顧，我來是為了跟你做個交易。你幫我做一件事，然後我幫你保護你的妻子，不受那些人的干擾。」史蒂夫優哉遊哉地說道，他看出了顧希臣對蘇黎悅到底有多緊張，篤定了顧希臣最終一定會答應他接下來提出來的苛刻條件。
「跟你做交易？華國有句話說，與虎謀皮，我不會跟你這樣的人做交易。」顧希臣想也不想地開口拒絕了，他還沒弱到需要藉助別人的力量守護住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