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悅一臉黑線地看著自說自話的男人,她真的有一種敲他腦袋讓他別在白日做夢的衝動,但為了他的臉面,她生生忍了下來。
「老公,你就這麼想要孩子?就這麼著急傳宗接代?」
「額……老婆,我每一次看到承澤都會不由自主地幻想,要是我們有了孩子,孩子會不會長得很像我?我一想到有個翻版的我,還挺激動的。」顧希臣一改往日的說話風格,話語和神情都帶著一絲幼稚,可這一絲幼稚卻打動了蘇黎悅的內心。
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顧希臣對於他們的孩子的渴望,看著他充滿期待的樣子,她也想要為他生下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只是,此時正值多事之秋,那麼多敵人躲在暗處虎視眈眈,她不敢要孩子,只因為她承受不起失去孩子的痛楚。
想到這裡,她欲言又止地看向滿臉憧憬、滿眼期待的男人,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話語跟他說自己的看法。
此前,她跟顧希臣說過這個顧慮,那時候的他也是贊同先不著急要孩子,等局勢平穩下來再要,可他現在這麼期盼,她又怎麼忍心讓他失望?
她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也不想再讓這個敏感的話題進行下去,故作不在意地問了一句:「聽說劉思晨前些日子給你送午飯去了?」
「你說什麼?」顧希臣還沉浸在抱著翻版的自己又哄又抱的美好幻想中,一時間沒有仔細聽蘇黎悅說了什麼。
「顧先生,我聽說了劉思晨前些日子給你送午飯去了。美人親自送的午飯,是不是比較美味?」蘇黎悅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臉色微微一變的顧希臣說道,她聽到這訊息的時候,恍然意識到非常重要的一點:她身為顧希臣的妻子,竟然從未去過他的辦公室!
「老婆,你聽誰說的?祁雲那小子?」顧希臣聽到蘇黎悅說的那幾句話,瞳眸中開始凝聚起狂風驟雨,在蘇黎悅跟前從不掩飾的狠戾瞬間迸發出來。
蘇黎悅嘴裡裝滿了香噴噴的魚肉,沒有搭理他,等她好不容易吞下肚,才慢悠悠地拿著餐巾紙擦乾淨嘴角。
等她準備擦手的時候,男人的大手一把將她的沾了幾滴辣椒油的手抓了過去,微微擰眉,動作極為輕柔,表情很認真,似乎在做一件非常虔誠的事情。
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由著他給她擦手指,「顧先生,你說你那些上司看到你給我擦手,會是什麼感受啊?」
「他們習慣了。」顧希臣悶悶地回了一句,等他覺得自己擦乾淨了,鬆開了蘇黎悅的手,下一刻又忽然抓住:「老婆,我沒有吃她送來的東西,我連是什麼都不知道。」
「嗯哼,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劉思晨給你送午飯?她可是連續送了一個星期啊,你會不知道?」蘇黎悅故意揪著他話語裡的漏洞,擺出一副懷疑的樣子。
她要是真的懷疑顧希臣和劉思晨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開玩笑一樣地提到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