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悅斂了眼中翻湧的情緒,嘴角慢慢地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彎下腰扶起牛大叔:「牛大叔,你不想說也沒關係。現在技術那麼發達,只需要一些小東西就能判定你和劉思晨的關係。」
牛大叔由著蘇黎悅扶起來,他還來不及高興,冷不丁聽到蘇黎悅這些話,眼神有些慌亂地看向嘴角噙著笑的小姑娘,努力地想要擠出一絲笑容,但他卻聽到蘇黎悅又一次開口說道。
「牛大叔,你若是願意,最好跟我說實話,省去了我很多功夫,救她們的時間也會多一些。」
「悅悅,你別問了,我真的不知道。」牛大叔憨厚的臉上緩緩地染上一層紅色,他低著頭不敢抬頭看眼眸深沉的蘇黎悅,他下意識地挺直腰桿子站了好一陣,那緊繃的模樣讓蘇黎悅的眸光微閃,她隱隱覺得牛大叔的行為有些怪異。
按理說牛大叔是個憨厚性子,他若是想要她幫忙救謝夢佳母女,應該會直接找到她跟前,跟她說清楚。
可他卻沒有這麼做,反而偷偷摸摸地從醫院裡跑出來,徑自跑來這公墓。
最關鍵的是,牛大叔對於她的到來並沒有任何的震驚,他似乎早就知道她會找到這裡……
蘇黎悅盯著眼神躲閃的牛大叔看了許久,忽然放鬆了臉上的表情,輕輕笑了笑:「好,我不問了。天真冷,牛大叔,咱們回去吧。」
牛大叔跪在墓碑前太久了,他雙腳發麻,走路有些不自然。但他沒說什麼,這點痛他一個大老爺們還能忍。
蘇黎悅跟在他身後,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忽然看到牛大叔打了一個趔趄,忙不迭地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
她敏銳地察覺到一股若有似無的視線,掃視了周遭一圈,並沒有看到什麼人或是奇怪的事情發生,她腦子裡靈光一閃,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牛大叔,你是不是還有個兄弟?」
牛大叔震驚地側頭看她,從她那一雙過於澄澈的眼眸中看到狼狽的自己,聲音暗啞地說道:「沒錯。他早年去了米國,這些年一直都在國外。」
「真的一直都在國外?」蘇黎悅聞言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笑了起來:「牛大叔,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們是雙胞胎兄弟吧?據說長得很相像,那謝夢佳……」
「不,沒有的事!」牛大叔猛地甩開蘇黎悅攙著他手臂的手,連連後退,喘著粗氣怒瞪蘇黎悅說道:「悅悅,你不要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牛大叔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吧。那謝夢佳因愛生恨能給你找了那麼多麻煩,她為什麼就不能找和你長得極為相似的兄弟……」蘇黎悅話沒有說完,她目光微冷地看著牛大叔揚起的手掌,眼神倔強地盯著他的眼睛,等待著他下手。
牛大叔重重喘著粗氣,他到底還剩下一絲理智,他強忍著內心的憤怒,將揚起的手掌放下,氣呼呼地轉身快步朝著墓園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