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你聲音不太對勁,是不是聽到人家的聲音感動哭了?」蘇黎悅從男人的聲音聽出了不少內容,她微微眯眼,壓住內心的好奇,不動聲色地調笑道。
顧希臣聽著她輕快的嗓音傳來,想著她此時的模樣,笑得時候眉眼彎彎的樣子,心狠狠地一抽,更加用力地握緊了抓著手機的手。
顧希臣轉頭看了一眼躺在病房裡,想到牛大叔被打得只能躺在上下不來,心裡越發地愧疚。
牛大叔不僅是蘇黎悅和她母親的恩人,更是被蘇黎悅視為父親的人物。
而他身為她的丈夫,他也算是牛大叔的半個女婿,可他卻沒有盡到女婿的責任保護好牛大叔。
「老婆,我有件事想跟你說。牛大叔他的麵館又被人砸了,那些傢伙看似地痞,其實不然,牛大叔方才跟我說那些人都是練家子,不是一般的烏合之眾。那些傢伙一進店二話不說操起傢伙就砸東西,打人。牛大叔和麵館的廚師、服務員都被他們打傷了。」顧希臣說道這裡停頓了一下,他調整了一下情緒,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關心話語,他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繼續說道。
「牛大叔他成為那些傢伙重點關照的物件,他的傷勢最嚴重的,肋骨被打斷了好幾根,大腿也被打折了。我現在就在醫院裡,我懷疑那些人是衝著我來的,只怕是來試探我的底線。牛大叔這次之所以受傷,都怪我一時疏忽……」
「傻瓜,這怎麼能怪你呢?要怪就怪那些只配待在黑暗角落裡的臭老鼠們,大蛀蟲們。」蘇黎悅說話的聲音和語氣一如平常,好似牛大叔被人打傷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但身為她枕邊人,又特意花了不少精力只為摸清她脾氣的顧希臣,從她平靜的聲音中聽出了她暗藏在其中的憤怒。
顧希臣心裡越發地愧疚和憤怒,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面無表情地盯著樓下的那棵大樹,渾身下上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狂暴氣息。
他再一次低低地道歉,話裡滿是愧疚:「老婆,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別跟我說對不起!」蘇黎悅緊緊抿唇,她不喜歡聽到從顧希臣口中說出「對不起」。
聽到這個詞語就證明顧希臣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若是可以她希望一輩子都不要聽到這個詞。
更何況顧希臣並沒有做錯什麼,就算牛大叔的確是因為他們夫妻而遭了無妄之災,但這也不是顧希臣的錯。
就好比你走在大街上,忽然有個瘋子無緣無故衝上來打你一巴掌,那瘋子把你打了之後跑了。
然後事不關己的好事者就在那頭說風涼話,說你為什麼要出現在他面前,要是你不出現你就不會被他打。
明明做錯事的是那個瘋子,你只是一個逛大街的無辜路人,無緣無故地被瘋子給打了卻還要背上這等罪名。
所以牛大叔被打的責任不該讓顧希臣背,該怪罪的人是那些躲在暗處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