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我就是個粗人，不懂爺爺你的風雅。這天價茶在我眼裡連礦泉水都比不上。」蘇黎悅怪模怪樣地叫了一聲，突然對著站在一旁的顧希臣說道：「老公，上！咱們一起把爺爺的寶貝兒搶過來！」
「我看你們誰敢！」顧老爺子護犢子一樣將茶壺護著，那一雙虎目死死瞪著蘇黎悅，偶爾才會分個眼神給他大孫子。
「哈哈哈，爺爺，我跟您開玩笑的，您怎麼就當真了呢？」蘇黎悅眯著眼睛笑得歡暢，她發現逗老人家比逗她家顧先生好玩多了。
「小丫頭片子，找打？」顧老爺子也不過是配合孫媳婦罷了，他這樣的老人精哪裡看不出蘇黎悅是有意逗他笑呢。
蘇黎悅笑嘻嘻地直接把手伸過去，明眸看著瞪眼的老人家說道：「爺爺您打吧，我保證不還手。」
「你個小丫頭片子，你還想還手？」顧老爺子聽到這不著調的話，氣笑了，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笑得分外可愛的孫媳婦，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我哪敢呀，爺爺，這天兒這麼冷，咱們還是進屋裡去吧。你看我的手都凍紫了。」蘇黎悅晃了晃伸到顧老爺子跟前的手，隨即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如此說道。
「希臣，你怎麼照顧你媳婦的？」顧老爺子看了一眼蘇黎悅凍紅的手，不好向小可憐開炮，炮口一轉朝著他家大孫子發難。
顧希臣點點頭認了錯，走到蘇黎悅跟前溫暖的大手將她的小手包住，呵了一口氣搓了搓，轉頭看向站起身的顧老爺子說道：「爺爺，咱們進屋吧。」
「爺爺，這一切都是您的錯，要是您不在外頭泡茶，我也不用站在這寒風裡啊。」蘇黎悅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地將罪責推到老人家身上。
顧老爺子聞言，直接翻了她一眼，旋即轉身進屋。老人家轉身的時候，眼裡滿是笑意，他知道這小丫頭呀是故意的，為的就是勸他進屋，生怕他在外頭受涼了。
這丫頭還真是有心了。
老人家翻白眼的動作還挺可愛的，引得蘇黎悅咯咯笑，她目送著老人家進屋的蹣跚背影，臉上明明笑著，嘴裡也發出笑聲，但她的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裡頭盡是擔憂。
顧老爺子走路的時候，他雖然努力地挺直脊背，但時間太過於殘酷，他再努力挺直，他的背還是彎下再也挺不直了。
老人家努力地讓自己的腳步看起來輕鬆一些，但歲月真的不饒人，他的腳步蹣跚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健步如飛。
蘇黎悅看著老人家的背影，眼眶一熱，眼看著淚水就要奪眶而出，她用力地咬了一下下唇，微微仰頭想要將眼淚逼回去。
顧希臣的心裡有著同樣的感受，在他心目中如同參天大樹一般的爺爺，已經不再年輕，他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挺直腰桿子，健步如飛地行走。他身為顧老爺子的孫子，又怎麼能眼看著老人家強撐著他蒼老破敗的身體繼續為他們而操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