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顧家大少爺的身份,做筆錄的過程非常順利,只用了很短的時間他們夫妻二人就從警局出來。
蘇黎悅坐在副駕駛座上,由著她家先生幫她系安全帶,看著他毛茸茸的腦袋,她忽然伸出手在上頭揉了揉,「老公,你這是打算把我慣壞麼?以後我連繫安全帶都不會了,那可怎麼辦?」
顧希臣抬頭看向笑得像朵花兒的妻子,嘴角勾起,趁著她不注意咬住她的唇瓣不鬆口,跟她糾纏了好一陣才鬆開。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的倒影是對方。
「老公,那咖啡屋是誰家的產業?」蘇黎悅終是開口詢問,她知道坐在她身邊的男人做事情從來不會無的放矢,無緣無故地領著她去到那咖啡屋裡,在她進衛生間的短暫時間內就報了案。
雖說,顧希臣的確是受到了那些妙齡女郎的騷擾,但這僅僅是他向咖啡屋背後主人發難的藉口罷了。
能讓他大費周章弄出這事兒,只怕那家族不是什麼名不經傳的小家族。
「季家的。」顧希臣淡淡一笑,聲音中卻透著幾分陰狠。
「季芊芊的季家?」
「嗯,舅媽之所以對季芊芊那麼好,並沒有多少真心在其中,她所為的不過是季家的不傳之寶。」顧希臣淡然而笑的神情下是涼薄,他並不在意君大夫人知道此事是他一手捅出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俗話說,蒼蠅不叮沒縫的蛋。
那咖啡屋要真的沒半點問題,顧希臣也不可能花費時間在它身上,他不過是做了一個良好公民所應該做的事情,見到不平事就要伸張正義,他看不得那些人這咖啡屋裡亂搞,故而將名為咖啡屋,實為性、交易場所的事情捅出來。
蘇黎悅有些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神情冷漠,嘴角涼薄地勾起。
她從來沒有在顧希臣的面前掩飾過什麼,嚴格意義上來講,她不算是個好人。
和顧希臣結婚那天,她們夫妻二人遭遇圍追堵截,她並不是害怕槍支彈藥,只是打從心底裡不希望顧希臣雙手染上血腥。
殺人到底和殺豬不一樣。
「老公,你這是在為我掃清障礙還是在為我招仇恨?」蘇黎悅語氣戲虐地問道,她隱隱察覺到顧希臣為什麼要這麼做的原因。
「招仇恨。」顧大少側頭看著眼裡滿是戲謔的小女人,她的笑容卻不達眼底。
他頓時明白他的妻子對他的做法非常不滿,突然低笑了起來:「老婆,我似乎低估你了。」
他這般舉動自然是為了給蘇黎悅掃清障礙,至少在未來的一個星期內,他的舅媽君大夫人都騰不出手來阻攔蘇黎悅進入圈子。
但他這麼做,就是對蘇黎悅的不信任。因為不相信她能依靠自己的能力融入圈子裡,所以才會這般煞費苦心。
蘇黎悅的雙眸危險地眯起來,柳眉如刀帶著一絲凌厲:「顧希臣,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弱小。更何況,你一直強調我是顧家大少奶奶,所以不需要討好誰。可你現在的舉動卻讓我覺得你在抽自己的嘴!身為你妻子的我為什麼非要委屈自己融入那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