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房門口的顧大少看著柔聲細語與人通話的蘇黎悅,突然覺得他的妻子身上的氣質變了,不再是平常沉靜卻又帶著一絲稚氣的女人,她的臉上漾著發自內心的甜蜜笑容,笑起來彎彎的眉眼比以往弧度更大了幾分,眉梢暈染出層層笑意。
母性光輝,一個突兀卻又準確的詞語從顧希臣的腦袋裡蹦了出來。
一副蘇黎悅懷抱小寶貝的畫面赫然出現在顧希臣的眼前,他心愛的妻子懷中抱著他的孩子,如現在一般笑得甜蜜可人,渾身上下充滿著耀眼的母性光輝,光著這麼一想,顧大少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只因他想到了昨晚的瘋狂,他昨晚那麼辛勤地耕耘,也許十個月後他的妻子就會給他生一個可愛又漂亮的孩子……
想到這裡,顧希臣看向蘇黎悅的目光更加炙熱,滾燙的溫度足以將人融化。
蘇黎悅察覺到一股燙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緩緩抬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熱烈看著她的男人,斂了嘴角的笑容,抿了抿紅腫未消的唇瓣,柔聲地跟電話那頭的人結束了通話。
「老婆,你在給誰打電話?說了什麼,笑的這麼開心?」顧大少邁步走進房間,他俊美的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嘴巴咧開的弧度有些大,讓他看起來有些傻氣。
蘇黎悅抿唇不語,沉靜如水,她現在還不想跟顧希臣這個大騙子說話。
她心口那口氣還未消,而且對於昨晚還心存疑惑,她明明一直坐在角落裡品酒,身邊也有著顧希臣專門找來的保鏢守著她,按理說不會有人能在她的酒裡下藥。
她就是因為相信顧希臣,相信他會照顧好自己,所以一直安心地在那裡品酒。
想到這些,她的腦子裡不可遏制地出現一個念頭:她之所以中了那烈性藥,沒準就是顧希臣下的。
而他一個人自導自演地將她抱出會場,昨晚發生的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蘇黎悅心底裡也不想這麼懷疑顧希臣是居心叵測的男人,可有些念頭冒出來了,她壓根沒辦法將之壓下去。
她就是這麼一根筋的性格,認定了很難改變她的看法。
哪怕她只是心存懷疑,但這也足以讓她對顧希臣產生了隔閡。
蘇黎悅是個相對保守的女人,信守於承諾,忠誠於婚姻,有自己的堅持。
因著被墨子陵婚禮現場退婚而倍受打擊,稀裡糊塗地跟答應跟顧希臣結婚,可過了沒多久,她的腦子恢復清醒之後,她就開始猶豫自己的選擇。
而就在她猶豫的時候,顧希臣趕鴨子上架,不等她真的答應下來就派人去辦了結婚證。
那時候她的心結就種下了,現如今再發現顧希臣並非他自己說的「不舉之人」,她的心裡非常不舒服。
被騙了一次是她沒注意,要是連續被騙兩次,那就是她蠢了。
顧大少看著抿唇不語、只讓他看到頭頂的妻子,濃眉微微一挑,他總覺得蘇黎悅在面對他的時候和以往有些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