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王擺了擺手,說道:「什麼食家不食家,名廚不名廚,都是自己瞎琢磨的……」
那御廚恭敬的對他行了一禮,說道:「在下畢生的夢想,就是踏入食家大道,還請您指點一二……」
淳王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什麼好指點的,只要用心,人人都是食家……」
……
紅燭搖曳的喜堂內,李諾和伊人共同持著中間繫有同心結的紅綢,李諾身穿紅色的喜袍,伊人頭戴鳳冠,各色的瓔珞寶石垂至肩頭,霞披上的金線,在燭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熠熠光輝。
「吉時已到!」
作為禮官的禮部尚書站在前方,高頌道:「日月昭昭,乾坤朗朗,敬祈昊天證鸞盟,一拜天地!」
李諾和伊人轉過身,對著天空拜了三拜。
禮部尚書接著道:「椿萱並茂,蘭桂齊芳,恭承慈訓沐春暉,再拜高堂!」
兩人轉過身,對岳父岳母和父親大人行跪拜之禮,,伊人端起茶杯,恭敬的對李玄靖道:「父親大人,請喝茶。」
李玄靖微笑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宋哲看著眼前的一對新人,心中悠悠嘆了一口氣,宋家最優秀的兩個女兒,終究都變成他們李家人了。
「琴瑟和鳴,珠聯璧映,共許白首山海盟,夫妻對拜!」
禮部尚書的聲音再次傳來,李諾和伊人轉向彼此,微微躬身,金絲勾勒的鏤空蓋頭隨著她的動作晃動時,李諾看到了她嘴角壓制不住的笑容。
「紅燭搖影,椒蘭盈室,恭賀良緣天作合,送入洞房!」
伊人被兩位宮女攙扶著離開,依照慣例,所有的儀式結束之後,新郎是要留下來招待賓客的。
李諾剛剛拿起酒杯,戶部尚書就擺了擺手,說道:「呵呵,春宵一刻值千金,李兄弟還是快點去吧,別讓公主等久了……」
……
吱呀……
李諾推門走進洞房,藏在門上的蓮子簌簌落下,寓意著多子多福,向來跳脫的伊人,此刻安安靜靜的坐在床邊,雙腿緊緊的並在一起,兩手交疊放在腿上。
李諾拿起放在床邊櫃子上的鎏金秤桿,輕輕挑起蓋頭的一角,伊人抬頭看著他,美目中似有光彩流動。
這一刻,她已經等了不知多久。
金絲蓋頭飄然落地,李諾對她伸出手,說道:「娘子,該喝交杯酒了……」
伊人緩緩抬起手,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中。
從懵懂幼時抓到那封婚書,到新婚之夜抓住他的手,這中間的過程,她用了整整二十年,其中多少酸楚,唯有自己心知。
喝完交杯酒後,伊人坐在桌前,單手托腮,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李諾,忽然道:「相公。」
「嗯。」
「相公。」
「嗯?」
「沒事,我就是想這麼叫你……」
這一聲聲相公,她在心裡已經叫了無數遍,如今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叫出來,又怎麼會是一兩聲便能喚夠的。
他穿著喜袍的樣子,怎麼都看不夠。
「相公。」
「娘子。」
「相公。」
「娘子……」
「我們該下一步了……」
「下一步做什麼?」
「……」
「鳳冠要不要摘了啊?」
「先戴著吧,戴著好看……」
鎏金燭臺上,兩股棉芯交纏的婚燭,就在這一聲聲呼喚和回應中,燃燒的越來越短,倏而一道清風拂過,兩隻蠟燭悄然熄滅。
寂靜的婚房內,唯有鳳冠垂下的瓔珞相互撞擊,發出陣陣悅耳的風鈴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