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玄對此事表示了濃濃的不解,問道:「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個倒是不難猜。
又或者根本不用猜。
以如今的大陸局勢,所有的縱橫家,目的不外乎是一統天下,區別只是統一天下的是誰,是魏國,楚國還是齊國……
他們為此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一統天下的鋪墊而已。
李諾看向黃元,問道:「那位煉丹師還說什麼了?」
黃元想了想,說道:「他說,半聖的精血,可以延壽五年,五大王朝皇帝的精血,可以延壽一甲子……」
「放屁!」
東方玄毫不猶豫的說了一句,下一刻,他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語氣一頓,喃喃道:「我知道了,他不僅要消滅各國的皇族,還要大陸的半聖互相殘殺,甚至要五大王朝皇帝的命……」
東方前輩的懷疑不無道理。
一統天下只是縱橫家的最終目的,但通過什麼手段達到這個目的,一眾縱橫家也不統一。
這延壽丹的幕後之人,要的不僅僅是各國皇族的命,還有大陸半聖強者,甚至是五大王朝皇帝的命……
李諾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那位煉丹師既然和魏國皇帝有聯絡,會不會大夏的陛下也知道此事?
他一定是知道的……
畢竟,延壽丹之事,就是從大夏而起。
如果他也信,半聖的精血,可以延壽,那兩位魏國的半聖,恐怕……
……
長安。
魏國兩位半聖被擒下,秘密送往長安的事情,只有朝中少數的高層知道。
六科狀元李諾做事,從來不讓人失望。
在大夏面臨強國入侵之時,他竟然能從越國切入,來了一招圍魏救夏,攻佔了魏國十幾個州,逼得魏國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回防,極大的減小了西南前線的壓力。
如今,他居然還生擒了兩位魏國的半聖,給陰霾已久的大夏朝廷,帶來了久違的陽光。
皇宮。
兩位魏國半聖雖然被擒,但大夏朝廷並未苛待他們,沒有將他們關在大牢,而是暫時關押在宮中。
兩人身受重傷,修為被那位年輕的法家半聖禁錮,堂堂半聖,千年世家之主,從未想過自己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夏國對他們還算優待,在這宮殿之內,他們可以自由行動,上好的茶水、美酒佳餚,也有人源源不斷的送來。
兩人並不擔心自己的下場。
魏夏兩國雖然處在交戰之中,但從一開始,就保持有某種默契。
無論戰勢如何激烈,兩國的半聖,彼此都不會下死手。
活的越久越惜命,國家大勢裹挾之下,為國出戰在所難免,但命是自己的,沒有一位半聖,願意為了魏國的強大,而犧牲自己。
夏國必然會以他們兩人為要挾,和大魏做一筆交易。
雖然回國後免不了被嘲笑,但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
這時,一道身影,從外面緩步走了進來。
兩人抬頭看了一眼,神色立刻變的肅然。
大陸之上,能給他們如此壓力的,唯有五大王朝的皇帝了。
兩人同時拱手,客氣道:「參見大夏皇帝陛下。」
夏皇微微一笑,說道:「兩位半聖免禮,辛苦兩位千里迢迢而來,若是有什麼照顧不周的地方,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徐姓老者道:「我二人是戰場俘虜,沒有資格奢求什麼優待,不曾想,貴國出了一位年紀輕輕的法家半聖,我們輸的不冤……」
他們一沒想到,蜀山那位半聖巔峰會出手,二沒想到,大夏還有一位法家半聖。
當然,最沒有想到的是,黃元居然會背叛他們。
但凡這三個因素少一個,他們都不會是如今的下場。
夏皇走到兩人身旁,問道:「不知兩位在這裡住的怎麼樣,若是有什麼要求,儘可提出來,魏國和大夏雖是敵國,我們也不會苛待半聖……」
張姓老者笑了笑,說道:「這裡的一切都很好,多謝皇帝陛下。」
夏皇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朕便放心了……」
並沒有像兩人預料那樣,這位大夏皇帝,沒有對他們說什麼勸降的話,似乎真的只是關切了他們幾句,隨後便離開了這裡。
夏皇離開之後,兩人同時舒了口氣。
「這位大夏皇帝,比陛下看起來,年輕太多了……」
「莫非,那延壽丹確有其事?」
「十有八九是真的,看來那些皇族的死,怕是和陛下脫不了關係……」
……
兩人剛剛聊了幾句,身後忽然兩道勁風襲來。
雖然身為半聖的他們,都察覺到了這道襲擊,但修為被封印,根本無法應對,還不曾看清襲擊者何人,兩位半聖的腦袋,就如同西瓜一樣爆開。
而在他們的身後,夏皇緩緩放下雙手。
兩團殷紅的血液,從兩人的體內湧出,懸浮在虛空之中。
看著這兩團精血,夏皇舔了舔嘴唇,眼中浮現出一絲火熱……
於此同時,魏國。
徐家。
祠堂之內,一個供奉在高處的木牌忽然碎裂,發出清脆的響聲。
守祠人猛然抬頭,看著那塊出現了密密麻麻裂紋的木牌,震驚的張大了嘴巴,許久才發出尖銳的聲音:「老,老祖宗,老祖宗隕落了!」
張家。
眾人看著一塊碎裂的木牌,同樣難以接受。
這塊木牌,是家族半聖老祖宗的命牌,是西門家的陰陽家半聖製作的,命牌碎裂,意味著命牌的主人死亡……
他們早已得到了老祖宗被擒的訊息,但沒想到的是,夏國居然敢殺了他們!
不久後。
魏國皇宮。
魏皇手握兩塊碎裂的木牌,目中最後的一絲猶豫,隨之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目光微凝,雙手握拳,木牌化作齏粉從指縫流下,低聲道:「是你們先壞了規矩的,那就怪不得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