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啊,老王家的祖宗啊,你們在天上看好了,我才是老王家最有出息的男人!
咻!
大刀劃破空氣,一顆頭顱高高的飛起,在空中飛行了一段距離之後,滾到了數丈之外。
最前方親眼見證這一幕的越國百姓,忍不住後退了好幾步。
看著地上那顆頭顱,他們的腦海一片空白。
陛下……死了?
一國之君,竟然和尋常罪犯一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砍下他尊貴的腦袋……
有史以來,還是第一次。
這是越國的第一次,也是大陸諸國的第一次。
親眼見證了這一幕的越國百姓,心中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從古至今,根植於他們內心深處的一些東西,徹底崩塌。
雖然沒有人能具體說清楚,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但毋庸置疑的是……
時代,變了。
久久的沉默之後,這些越國百姓的眼中,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人群之中,開始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
大夏。
中書省。
左右二相站在桌前,共同看著一封從越國加急送來的摺子。
白狼軍已經從越國拯救了出了數千位大夏百姓,正在通過邊境,將他們護送回國。
於此同時,越國中央軍和黑虎軍,都被白狼軍擊敗,然後打散重組。
這意味著,大夏已經實際掌控了越國。
摺子中說,李諾在越國都城,公開審判越國皇帝和皇族,當著無數越國百姓的面,砍下了他們的腦袋,至此,越國已經徹底沒有皇族了。
奏摺中寫的每一件訊息,都讓二人震驚。
本以為李諾只是去救人的,沒想到,他卻直接推翻了越國政權,殺光了越國皇族。
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肅然之色。
作為儒家,他們認可李諾的作為。
皇族,甚至是皇帝本人,都不應該凌駕於律法之上。
但真正掌握大陸權力的那些人,卻並不會這麼想。
皇宮。
御書房。
夏皇坐在寬大的桌案之後,桌案上放著一封密信。
他的目光望向空處,食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喃喃道:「我大夏,也有一位法家半聖了嗎?」
站在那身後的年老宦官笑道:「恭喜陛下,我大夏又多了一位第六境強者……」
夏皇回頭看了他一眼,老宦官的笑聲戛然而止。
夏皇沉默片刻,開口道:「傳朕旨意……」
……
越國。
勃州。
公審了越國皇族之後,李諾並沒有閒下來。
之前因為某種原因,越國已經先一步實現了君主立憲,三省互相制約,朝廷平穩執行了很長一段時間,對於越國朝廷的官員,李諾並沒有動。
除了一些被百姓舉報的貪官罪臣受到了處理,絕大多數官員,之前是什麼位置,現在還是什麼位置。
大夏的各種變法,李諾一一沿用了過來。
整個越國,只有大夏幾個州那麼大,很多在大夏不好推行的事情,在越州卻很容易。
越國所有的土地,都被收歸國有,重新分配,而且禁止買賣。
在大夏,世家大族雄踞一方,以朝廷的實力,做不到這些。
越國也有豪族,但軍隊過處,他們都很配合的交出了大部分的土地,沒有耍半點花招。
可能是越國太小了,就算是做了這些事情,他的儒家修為,依然沒有突破到半聖。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李諾明顯感覺到了修為的鬆動。
如果能如法炮製,再將幾個小國的皇帝送上斷頭臺,浩然之氣應該就足夠突破了……
一道身影快步的走進堂內,手中捧著一封信箋,對李諾道:「李大人,長安急訊……」
李諾接過那封信箋,拆開看了看,將其放在一邊。
這封信是三省發來的,但卻是以陛下的口吻。
陛下要他在越國扶持一位新的皇帝,將越國朝廷的官員,全部換成大夏的人。
他好不容易才讓越國沒有了皇帝,現在讓他回頭開歷史的倒車?
片刻後,李諾揹著手走到院中,對正在看書的東方玄道:「東方前輩……」
東方玄放下手中的西門家陰陽術典籍,說道:「你現在也是第六境了,不用叫我前輩。」
李諾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的確有些叫不出「前輩」二字,他在東方玄對面坐下,問道:「你說,你我二人聯手,能不能打敗五大王朝的皇帝?」
東方玄想也沒想,便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道:「以後,老夫怕是幫不上你什麼忙了……」
李諾詫異道:「為什麼?」
東方玄道:「老夫餘下的壽命,都是你贈予的,陰陽術中,壽元只能轉移一次,在老夫突破到聖人之前,都不能施展消耗壽命的陰陽術……」
這些事情,李諾並未在陰陽術典籍中看到過。
第六境陰陽家唯一的攻擊手段,就是消耗自己的壽命剝奪別人的壽元,不能施展消耗壽命的陰陽術,他以後就只能算命了。
不過,這麼說的話,他那六十年壽命,其實也根本省不下來。
東方玄看了李諾一眼,問道:「你想打敗哪國的皇帝?」
李諾道:「我就隨便問問。」
東方玄搖頭道:「你還是趁早斷了這個念想吧,即便是你同時有儒家和法家半聖的修為,也不是五大王朝最弱皇帝的對手,他們身負大國氣運,就連陰陽家獻祭壽命的手段都對他們無用……」
他繼續說道:「那幾位皇帝,即便是不在他們的國土,對付普通的半聖,也能以一敵二,在他們的國土之上,可以輕鬆做到以一敵三甚至以一敵四,若是在國都,他們幾乎可以立於不敗之地,能打敗他們的,只有歲月……」
李諾知道五大王朝皇帝的強大,但也沒想到,他們居然強大到這種地步。
回趙國之後,倒是可以和女皇陛下切磋切磋,試一試她實力的深淺。
李諾轉身走回房間,將那封密信重新裝回信封,封口處破損的火漆瞬間恢復如常。
片刻後,他將這封信重新交給白羽,說道:「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本官已經不在越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