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
國都。
李諾對包括趙知意在內的眾女揮了揮手,一隻‘巨鳥’沖天而起,很快就消失在雲端。
這架大陸上的第一架飛機,同時擁有直升機和客機的優點,可以垂直起降,又擁有極快的速度,數千裡只消耗李允的一身真氣,環保無汙染。
在趙國的這幾天,女皇將一切都為她們安排的面面俱到。
為了佳人早日突破宗師,她以朝廷的名義,召開了武林大會,邀請趙國各大武林門派的宗師前來國都,名為切磋交流,實則給佳人陪練。
她還給了安寧一塊令牌,讓她可以隨時出入趙國刑部和大理寺查案。
女皇陛下考慮的如此周到,李諾也可以放心出去修行了。
雖然鳳凰沒有一起過來,但從某種程度上說,女皇正好取代了她的位置。
伊人和她是可以同睡一張床的關係,佳人和安寧對她,雖然沒有對鳳凰那麼親近,但李諾相信,她們親如姐妹,只是時間問題。
送走了李諾之後,四女一起來到王府後院。
這裡建造了一個巨大的遊樂園,幾名宮女正帶著四個小傢伙在玩滑梯。
伊人看著李晏、李念、李梔以及趙澈,心中一陣無語,四個小傢伙裡面,和李諾最像的,竟然是沒有血緣關係的趙澈。
不過,他們現在還太小了,五官沒有長開,或許再長大些就不像了……
……
大夏某州。
州衙之內,幾名官員正在交談。
「根據中書省透露的訊息,朝廷以後可能要取消官員的免稅特權,我們要和普通百姓一起交稅了。」
「唉,這官是越來越難當了,不僅腦袋在脖子上不安穩,朝廷還在不斷限制我們的權力。」
「十幾二十年寒窗,就為了做這樣的官,未免有些太不值了。」
「聽說那李諾又開始巡查地方了,青州從府衙到縣衙,十之六七的官員,都被他拿下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巡查到我們黃州……」
「黃州距離青州這麼遠,應該不會這麼快吧?」
「沒準,青州距離常州也不近,他巡查完常州之後,第二天就出現在了青州,青州當地官員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什麼都沒有來得及準備,因此才這麼慘……」
「還是得提前準備準備,別讓他查出來什麼,那些刁民,該警告的警告,該處理的處理,別讓他們在這個時候添亂……」
幾人正在議論時,忽有一名衙役匆匆的跑進來,大聲道:「大人們,巡查御史李諾到了,讓諸位大人去前衙匯合!」
眾人聞言,面色猛然一白。
「這麼快!」
……
三日後,李諾離開黃州。
自從他發現,按照順序一個州一個州的巡查,有些州的官員會提前準備,又或者在他去之前找個藉口離開當地,讓他抓不到人,李諾就不按照套路巡查了。
巡查完一州之後,他下一個不去臨近的州,而是選擇千里之外的另一州。
隨著儒家修為的不斷提升,他對正氣之雲的駕馭也越發熟練,跨越千里距離,也用不了幾個時辰。
官道之上,一張大夏地圖緩緩懸浮在虛空之中。
李諾中指與食指間夾著一枚飛鏢,他閉上眼睛,隨手將飛鏢丟出,飛鏢刺中的位置,就是他下一個巡查的地方。
李諾睜開眼睛,走上前,取下飛鏢,飛鏢之下。
是兩個顯眼的大字——幷州。
大夏百餘州,在地圖之上,有些州的字是加大且加粗的。
這些州往往是戰略或經濟要地,比如長安,比如幾個軍事重州。
幷州既是經濟要地,又是軍事重州,這一切並非因為幷州本身,而是因為幷州治下的晉陽縣。
名義上,晉陽縣歸併州管轄,但幷州刺史的權力,卻遠不如晉陽縣令,不止幷州,幷州附近幾州,都受晉陽縣極深的影響,只因為晉陽縣是王家的所在之地。
東方玄看了李諾一眼,問道:「要不要換一個,老夫拼死也只能牽制一位第六境,晉陽王家可是有兩位武道半聖……」
李諾微微一笑,說道:「沒事。」
他能牽制一位,李諾自己也能牽制一位。
無非是要消耗他大量的壽命而已,以前的李諾,哪怕被榨乾也換不起第六境修為,但現在的他今非昔比,這幾個月的積累,夠他兌換好幾次了。
法家和儒家修行,本來就是要管常人不敢管,殺別人不敢殺。
難度越高,收穫越大。
一朵無形的雲朵,出現在兩人的腳下,兩人凌空而起,身影很快消失……
幷州。
大夏諸州之中,幷州是最安穩的州之一,無論朝廷的政令如何更迭,都影響不了幷州。
朝廷限制官員免稅的土地,幷州官員不在此列,朝廷對藥材的價格做出了嚴格的限制,幷州各藥房的藥材價格反而更高了些,朝廷剛剛在全國範圍內推行的最低每月二兩銀子的報酬,幷州某些背景深厚的店鋪,也沒有遵守……
就連巡查御史,都巡查不到幷州。
但這次例外,誰也沒想到,巡查御史李諾在整治了黃州地方官場之後,不到一日,就到了幷州府衙。
幷州府衙的官員,熱情的接待了李諾,也一如往常的開啟衙門大門,允許百姓前來伸冤,但前來的百姓寥寥無幾,且涉及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案。
李諾看了府衙大牢,牢房內關押的每一位犯人都有理有據,有詳實的卷宗可查。
從表面上看,幷州是李諾巡查的各州中,治安最好的一個州。
不僅盜竊、刑事案件極少,就連民間糾紛都比其他州少得多。
李諾詳細翻閱了幷州的各種卷宗,無論從格式,流程,這些卷宗都無可挑剔,而且不像是造假的。
但經驗告訴李諾,越是完美,就越可能有問題。
不過,哪怕是東方前輩算到,他們都不算是什麼好官,但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他也沒辦法拿別人怎麼樣。
走在幷州的街道上,李諾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
這裡的街道很乾淨,一切都井然有序,從百姓所表現出來的面貌來看,也不像是治安崩壞的地方。
一處布莊前,幾名夥計正在卸貨,李諾走上前,詢問一名夥計道:「這位小哥,方不方便問一下,你們在這裡做工,每月能拿多少工錢?」
那夥計愣了一下之後,說道:「二兩銀子。」
似乎是生怕李諾再問,說完,他就低下頭,扛著一匹布走進了店鋪。
其實他每月的工錢只有一兩,每月掌櫃的會發給他二兩銀子,然後再讓他還回去一兩,如果外人問起,就要告訴他們他的工錢是二兩銀子。
聽說在長安做工的人,每個月的工錢,不能低於二兩銀子,不然就會重罰掌櫃的,屢次不改,掌櫃的還要蹲大牢。
雖然他也很想要每個月二兩銀子的工錢,但如果掌櫃的被抓了,他就連每月一兩都沒有了,到時候,他們一家都得餓死。
東方玄道:「他在說謊。」
李諾也知道這夥計在說謊,但當事人不檢舉,他也沒有理由去查。
更重要的是,這裡不是長安,他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查一個店鋪,一兩個掌櫃,是沒有意義的,貿然出手,反而可能會害了這些底層百姓。
李諾一路走來,發現城中各大藥鋪都關門了。
藥鋪門口,圍滿了等著抓藥的病人。
「好好的,藥鋪為什麼都關門了?」
「聽說是御史大人來了,他們怕被查,要等御史走了才會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