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夫那邊,說是有很多醫家,願意給醫學院捐些銀兩,再貢獻出一些獨門的藥方或者秘術,希望李諾能在手冊裡提一下他們的名字,李諾暫時還沒來得及見他們。
這兩天,他忙到根本沒有注意到六公主。
做完飯之後,李諾摘下圍裙,擦了擦手,來到了公主府的主殿。
李諾敲了敲門,許久,趙知意的聲音才從裡面傳來。
「進來吧。」
李諾走進房間,對坐在桌前的趙知意說道:「我和伊人剛剛做好了飯,要不要過去吃點?」
趙知意目光望向他,輕輕搖頭,說道:「你們吃吧,我沒胃口。」
李諾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問道:「怎麼了?」
趙知意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他,說道:「他們說的是真的,皇兄真的做了那些事情,他連我都瞞著……」
她看著李諾,問道:「你不會再幫他了吧?」
她知道,他是修法家的。
在得知這些事情之後,恐怕不會再幫皇兄了。
李諾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你希望我繼續幫他嗎?」
趙知意搖了搖頭,說道:「他已經不是我知道的皇兄了,不,他從來就不是我知道的皇兄,你是修法家的,我不能為難你,抱歉,千里迢迢的請你過來,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李諾倒是一點兒都不怪六公主。
他在趙國這兩個月,收穫已經夠多了。
壽命翻倍,醫家和儒家入門,最重要的是,和伊人都進展到同床共枕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再說,就算是當初沒答應她,他這一趟出使也免不了。
李諾微微一笑,安慰她道:「你不用道歉,我來這一趟趙國,收穫已經遠遠超出預期了,不會因此而怪你的。」
在確定了這些事情之後,李諾當然不會再去幫盛王。
如果繼續以幫盛王登基為目標,他的法家修為,會不進反退。
此刻抽身,無非就是這次沒辦法修縱橫家,法家也沒辦法破境而已。
就是被白嫖了這麼多,他心裡不太舒服。
趙知意沉默了片刻,看向李諾,問道:「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既然繼續待在趙國已經沒有什麼意義,那當然要早日回家了。
分開兩個月,他不知道多想她們。
別說佳人和安寧了,就連鳳凰,他都夢到了好幾次。
李諾也沒有隱瞞,說道:「我們應該很快就回大夏了。」
雖說出使的時間是兩年,但父親肯定有辦法將他提前調回去。
「你們要走了?」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趙知意心中莫名的一緊。
這次一別,怕是就沒有機會再見了。
李諾道:「放心,在走之前,我會把那本手冊寫好的,以後,醫學院就交給你了……」
趙知意目中浮現出一絲黯然。
有他在,醫療改革才有繼續推行的可能。
倘若他走了,那些醫家,可不會賣她的面子。
更何況,皇兄已經在打那些籌銀的主意了,以後不管是他上位,還是另外幾位皇兄上位,恐怕都不會放過這麼一大筆錢。
朝廷需要錢的地方有很多,但為了百姓,培養更多的醫家,絕對不在他們考慮的範圍之內。
她原以為,若是皇兄上位,她便可以真正的為趙國百姓做些事情。
現在看來,這不過是她的妄想而已。
這一刻,她再次想起了公孫大師留給她的那封信。
取而代之。
這是她之前從未想過的一種可能。
公孫大師讓她從大夏將他請來,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皇兄,而是為了自己。
但那樣,就是對皇兄徹底的背叛。
她的面前,有兩個選擇。
一方面是至親。
一方面是趙國的百姓。
面對這樣的選擇,這兩天,她始終無法做出決定。
但這一刻,得知他們要走的訊息,她心中的天平,卻向著某一方發生了傾斜。
她沉思良久,忽然抬頭看著李諾,問道:「如果,我想讓你留下來幫我呢?」
雖然兩個人是朋友,但朋友之間,也有著一些不可退讓的原則。
李諾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會再幫四皇子做任何事情了。」
趙知意道:「不是幫皇兄,是幫我。」
李諾目光望向她,一時不知她是何意。
趙知意迎上他的視線,認真說道:「幫我奪得皇位,我們之前的約定依然有效,如果以後大夏容不下你,你們隨時可以來趙國,宰相之位,我永遠為你留著……」
【ps:今天腦袋有些懵,字數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