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只能等日後再說了。
三清宗。
李諾將這個名字暗暗記在心裡。
馬車沒有去往刑部,而是在大理寺門前停下。
李諾本來是來看劉商的,他昨天只是無心之失,倒也沒必要為難他。
到了大理寺之後,才得知劉商早上就回去了。
人雖然走了,但是拆家的錢得賠。
大理寺的修繕費用,至少要賠掉他幾個月的俸祿。
但和他的大好前途相比,這點錢,根本算不得什麼。
以樂入道,他是百年以內第一人。
儒家要修行到第五境,才能掌握浩然之音。
但幾乎沒有人能將儒家修到第五境。
劉商拋棄了一切花裡胡哨的修行方式,以純粹的音樂入道,未來的成就絕對不低。
好好的文官,當著當著,就變成武官了。
這種文武雙修的官員,晉升的速度很快,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受到各方勢力的招攬。
五品的官員,朝中一抓一大把。
但一個第五境的官員,就沒有人敢輕易妄動了。
大理寺沒有難為他,李諾白跑一趟。
本來他只是想應付一下娘子。
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收穫。
也讓他知道,想要獲得永久能力,除了走量之外,還能走質。
就算是去掉能力的加成,只保留原始的技巧,對他來說也夠用了。
至少泡娘子夠用了。
李諾現在知道,為什麼娘子武道天賦這麼高,卻偏偏喜歡這些。
原來岳父大人當年,也是用這些,把岳母迷得不要不要的。
他是當年的科舉第三,肯定也精通六藝,彈琴畫畫是基本功,娘子的愛好,是從基因裡帶來的。
轉眼又是數日。
自從那天小小的試探了一下娘子之後,她就沒有再練過琴了。
倒是慕兒和凝兒每天都纏著他,讓李諾教她們。
兩個小丫頭的天賦是真的不錯,幾天時間,就能相對流暢的彈完一首短一些的曲子。
至於娘子,她在和鳳凰學插花。
插花看起來,的確比彈琴和畫畫要容易多了。
幾天下來,她雖然遠遠達不到鳳凰的水平,但也算入門了,最新插出來的花,也有模有樣的。
李諾看向鳳凰,說道:「玉音閣有那麼多事情要忙,你不用每天都過來的……」
他知道鳳凰是在表達之前的歉意,但她做的已經夠多了。
長安想一睹她芳顏的人,能從南門排到北門,真正的分分鐘幾百兩銀子上下,她每天卻花大半天的時間來教娘子插花,李諾已經看到了她的誠意。
鳳凰笑了笑,說道:「沒關係,反正也來不了幾天了。」
李諾目光望向她,不知道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覺得娘子天資太差,她不願意再教她了?
宋佳人的目光也望向鳳凰。
鳳凰舒了口氣,說道:「過幾天,我們打算離開長安了。」
李諾微微一愣,問道:「為什麼?」
鳳凰輕輕搖頭,說道:「長安的水太深,不是鳳凰一個弱女子能趟的,我們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李諾皺眉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鳳凰低下頭,沒有開口,只是眼淚吧嗒吧嗒的掉落。
她最終也沒有說出為什麼,一言不發,默默的離開了宋府。
這次,不僅僅是李諾好奇。
就連娘子,都讓他問個清楚。
李諾將正在睡覺的宋瑜叫起來,問道:「玉音閣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伱知不知道?」
本來還迷迷糊糊的宋瑜,聞言瞬間清醒,支支吾吾的,一言不發。
李諾眉頭一挑,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宋瑜為難道:「鳳凰姑娘不讓我告訴你,妹夫你還是去問鳳凰姑娘吧……」
李諾淡淡的看著宋瑜。
從鳳凰那裡問不出來,從他這裡還問不出來了?
宋瑜最怕的人就是妹夫,被他看的心慌,只能道:「好吧,其實這幾天,玉音閣出了一些事情,上次評選出來的兩大花魁,被別的樂坊高價挖走了,鳳凰姑娘也受到了威脅,那些人讓她賣掉玉音閣,早日離開長安,要不然……」
「要不然什麼?」
「要不然,就把她們全都賣到青樓……」
李諾淡淡問道:「那些人背景很強?」
倘若是一般的背景,宋瑜自己就能解決。
宋瑜點了點頭,說道:「是樂來樓的人,樂來樓不僅僅是青樓樂坊,背後有著多位權貴,甚至還有漢王府的影子,所以鳳凰姑娘不讓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