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管這件事情的,也就是長安縣衙和刑部,之前的長安縣令,還因為這件事情找過他,當著他的面保證不會出什麼差錯,刑部那邊,他也打過招呼了,此後半年,都沒有人再提起過這件事情。
難道是新上任的長安縣令?
看來,這位新任縣令,好像不太懂事啊……
他心中這樣想著,那下人開口道:「他說他是大理寺卿府的。」
吧嗒!
王鐸手裡的玉箸,猛然掉在桌上。
啪嚓!
膳堂之內,碗碎一地。
片刻後,王家。
年輕人臉色慘白,跪在地上,渾身顫抖,抱著王鐸的腿,顫聲道:「爹,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也抓著王鐸的手,淚眼朦朧,說道:「老爺,我們就只有鉞兒這一個孩子,你可不能丟下他不管,鉞兒要有什麼事情,我也不活了!」
王鐸的臉色同樣蒼白,不過作為一家之主,他還是強自鎮定下來,說道:「你們留在家裡,我先去拜訪幾位大人。」
片刻後,王鐸匆匆從後門走出,接連拜訪了附近幾座高門。
這些人有刑部的,也有京兆府的。
平日裡,他們大都要對自己卑躬屈膝,笑臉相迎,今日有求於人,王鐸的姿態放的很低。
「今天一早就聽到喜鵲在叫,原來是貴客登門,王大人,快請上座!」
「王大人怎麼來了,快快快,快去將我珍藏的好茶拿出來!」
事情緊急,王鐸長話短說,開門見山:「實不相瞞,是犬子遇到了一點麻煩……」
「王大人放心,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今年的吏部考核,還要請王大人多多費心……」
「是為了令郎的案子啊,小事小事,我一會兒就讓人去長安縣衙知會一聲。」
……
然而,當王鐸詳細解釋之後,這些人卻口風突變。
「什麼,此案被大理寺卿點名了?」
「王大人,這件事情,本官恐怕幫不了你了……」
「我家大人病了,實在是不能見客。」
「王大人,我家大人說他不在。」
「送客送客!」
……
王鐸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那些平日裡對他卑躬屈膝的官員,那些往日兄弟相稱的同僚,起初還笑臉相迎,但在聽說此案涉及到大理寺後,都紛紛變了臉色,沒有一位願意伸出援手,到後來,他甚至連他們的家門都無法踏入。
最終,王鐸猶豫良久,走進最後一座府門。
向門房說明來意,不多時,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走到院中,看著臉色蒼白,神情驚懼的王鐸,疑惑問道:「王郎中,這是怎麼了?」
王鐸快步上前,抓住男子的手,焦聲說道:「陳侍郎,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中年男子拍了拍他的手,說道:「不著急,有什麼事慢慢說,你我多年的好友,你若有事,我豈能袖手旁觀?」
下一刻,聽王鐸講完事情原委,中年男子大驚道:「什麼,你兒子強暴民女,被李玄靖的人找上了?」
王鐸點了點頭,說道:「陳大人,您要救我啊!」
中年男子一臉黑線。
救救救,救個屁啊!
長安的官員,沒犯錯的,都得怕被李玄靖盯上,更別說犯下如此重罪的。
李玄靖那是什麼人?
活閻王啊!
他盯上的案子,誰敢伸手?
伸手砍手,伸頭砍頭。
中年男子毫不猶豫的揮開了王鐸的手,堅定說道:「你我二十年交情,今日一刀兩斷,從現在開始,我沒你這個朋友!」